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24)
魏姻根本没有想到陈宣华竟然会突然上来抢。
她强忍着痛,追出去。
然,她还没走到门口。
净室的烛火歘然灭掉。
周围顷刻陷入一片昏暗不明。
幸好还有高窗那边透进来一些幽白的月光,一片昏晦中,魏姻接着看到,净室的那扇门被一阵风从外面“啪”地一声给关上了,她连忙上去试着打开,却发现这扇门像是生了绣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这时,她依稀感到,脚下有一阵涌涌凉意。
她低头看去,瞳孔震惊缩起,不知何时,净室里竟然不知从哪里灌了一地的水进来,随着她瞪大眼睛,那水越流越多,如今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脚踝、小腿、淹到腰部、淹到胸口……
昨天夜里被拖入河里的窒息恐惧感再次来临。
她虽不知道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看着那水越来越多地从什么地方泄洪似的灌进来,白玉案上的食盒都飘在了水上,即将要没过她的头,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搜寻起能够躲避洪水的高处。
可这净室并不大,只有浴桶,以及白玉案,这些东西都低矮得被水给淹了,就连那扇很大的云母屏风,也被水冲倒在地。
出不去,魏姻只好踩上白玉案,勉强让自己高一些。
她原以为那水,应该不会再涨了。
可谁知道,却仍然刷刷不断地上升着。
后面,直接灌到了她的口鼻。
魏姻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可越濒临死亡,她的脑子反而变得冷静起来。
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净室怎么可能会有洪水呢?
就算哪里真泄了洪,但这可是荒州,常年容易干旱,八百辈子都没见闹过洪的。
她记得陆魂曾说过,鬼只能缠人病衰而死,或用鬼术制造恐惧,蒙住人眼。
这不会又是——
想到这,她试着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不要去害怕眼前的东西。
渐渐的,她好像真的听不到耳边有什么洪水不断灌进来的声音了,她睁开眼看,发现净室里一片正常,浴桶在原地散发着x氤氲水雾,白玉案上的食盒安安稳稳被放置在那,那扇云母屏风也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没有被洪水冲倒。
而之所以窒息。
是她的一双手,用力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刚才的一切。
全是幻象。
魏姻被这诡异的一幕给弄得头皮发麻,不敢在净室里呆下去了,连忙往门外跑,然而,她刚将手放在门上,双脚就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了,她心跳一漏。
缓缓的,缓缓的。
鼓起勇气低头望去。
箍住她双腿的,是一双极瘦小、极苍冷的胳膊,而这双手的主人阿珠则蹲在她的脚边,脸埋在膝上,长发遮住了脸。
须臾后,阿珠才慢慢的,将自己的脸从蓬密的长发里抬起,巴巴张望起四周,她极依恋地,用自己那瘦长的胳膊将魏姻的小腿再往怀里搂了搂,而后,便自顾自地将脸贴到她的小腿上。
“阿爹,你来了,是来带阿珠出去的是不是……”
魏姻身上虽穿着衣裙,却感到下面两条腿湿冷湿冷的,跟刚洗的衣裳没有晒干就直接穿在身上那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阿珠见她不说话,有些慌乱起来,两只鬼手试探性地往魏姻腰上摸,但动作是极小心的,她旁若无人似的,轻轻握住了魏姻的一只手,仿佛魏姻就是她的阿爹胡大田。
“阿珠真的好怕。”
“阿珠以后会好好听阿爹话的,阿爹不要关阿珠,好不好?”
魏姻根本哆嗦得半句话都挤不出来。
阿珠见魏姻半天没有反应,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将脸抬了起来。
“啊,你不是阿爹……!”
她终于清醒了一些,可下一刻却变得更加癫狂恍惚了,她那青涩的少女面容不见了,变成了一张腐烂生蛆的脸孔,她将脖子伸得老长老长,脖颈那处青筋扭曲,就好像万千只小蛇在里面钻来钻去似的,不合身的红嫁衣里面,一双手也变得血肉模糊。
“阿珠不要被关起来,阿珠不要被关起来,阿珠不要!”
她直桩桩地就从地上顶了起来,两个要随时掉下眼眶的眼珠子,开始狞笑盯着她。
“阿福啊,以前二叔二婶总把你给阿姐带着,阿姐经常给你和阿虎他们讲故事,给你们做饭,可是现在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好冷,好痛,好怕啊,你来陪陪阿姐好不好?阿福……噢不对,你不是阿福,你把阿福带走了,那你替阿福来陪我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巴在动,嘴巴里面黑黄的尸水合着脸上的肉还有蛆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并簌簌往下抖,整个鬼癫狂混乱得很。
魏姻闻到了那刺鼻到天灵盖都激灵一下的腐臭味。
还没等她“呕”地一声吐出来,阿珠已经猛地用那烂掉的十根手指一把掐住了魏姻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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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殊不知,在她们的身后。
那扇关上的净室门,却悄然无声地自己打开了。
一道长影慢慢从昏暗不明的长廊里往这边走来,是陆魂,他撑着竹骨纸伞走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后,他停住脚步,静静地盯着。
阿珠听到动静,浑浑噩噩地掉过头去,看到来的是他,掐着魏姻脖子的手显然巍巍抖了一下,但又很快再次陷入癫狂了。
“别以为有那东西就能管我的事了,滚!”
陆魂却只是神色淡淡地望着她,好像根本看不到阿珠的狰狞疯癫,只面无情绪地,垂眸,开口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