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26)
魏姻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平安符对他没一点用。
说着话的时候,魏姻倒也渐渐从方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不知不觉间,就摸摸索索从净室那片黑暗里走了出来。
脚下渐渐有了没有熄灭的灯笼照着路。
魏姻能看见路了,连忙悄悄松开他方巾飘带,陆魂仿若未觉,继续撑伞往前走着。
他们才走两步,看到了倒在一个回廊下的陈宣华。
陈宣华眼睛闭得死死的,手里还握着魏姻的那块平安符。
魏姻立刻说道:“这是我郎君的表妹,方才沐身的时候,她过来了,要看我的平安符,结果她便突然从我脖子上将它扯走了……”
陆魂没作声,上前凝了眼,而后才从陈宣华的手里,将平安符拿了出来,递给魏姻:“她应是被阿珠迷住了眼。”
“阿珠知道平安符的厉害,若不将你的平安符拿走,近不了你的身,便不知怎么就迷住了你夫婿这表妹,让她来拿,不过无碍,只是昏了过去,去叫人送她回房吧。”
魏姻点点头,正想去叫人将陈宣华送回西院,便见听到动静的刘嬷嬷,从后门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陆魂没有料到刘嬷嬷此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想隐住身形,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向来不愿跟生人接触,于是从陈宣华身边退开,将破军化伞,遮住大半张脸。
刘嬷嬷起初还以为魏姻是跟贺文卿在一起,走近一看,才发觉站在魏姻身后的并不是大郎,而是今日才来府上的表少爷,她忍不住奇怪地朝他身上望了好几眼,这表少爷确实是古怪,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爱撑着一把伞呢,弄得她到现在都没看清表少爷究竟长什么样。
不过,当她注意到昏倒在地上的陈宣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
“天哪,表小姐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难怪我方才在后门就听着这里有什么怪声响……”
魏姻怕将奶娘给吓着,没提刚才的事,只道:“方才宣华来给我送吃食,我沐身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晕在了这里,想来应该是这两日给累着了,奶娘,你找人送她回去吧。”
刘嬷嬷知道陈宣华一向身子弱,闻言倒也并未多想,赶紧叫来人将陈宣华送回西院。
刘嬷嬷也得一块去看看,到时候还要将这事跟贺夫人和贺文卿说一声,在临走前,刘嬷嬷才想起正事,跟着道:“对了,少夫人,方才我从后门过来的时候,见着有个庄稼汉子来咱们府上找一位夫人,那庄稼汉子神色匆匆,看着怪不对劲的,满身的烟味,我听着这边动静便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问呢,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庄稼汉子?
难道是胡大田?
他这么晚了来贺家做什么?
魏姻疑惑地朝身后的陆魂撇去一眼,“我晓得了奶娘,你先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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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贺府后门处的墙角,种着一架老桩紫藤,紫藤没有经过刻意的修剪定形,任由它胡乱长势,如今长得有些七扭八扭,其中的一部分已经攀在门外那面墙头上了。
而就在伸出去的那处紫藤的门外墙根下,此刻蹲坐着一个在那闷头抽土烟、背脊无力往下佝偻的庄稼大汉,正是住在河庄的胡大田。
这胡大田本来就形容憔悴,然而只是过去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却像直接苍老了好几岁似的,眼窝深陷得十分厉害,胡子头发杂乱,身上穿的短褂甚至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说不清楚的闷酸怪味,像是刚顶着暴日干完一整天的庄稼活后,一身臭汗不洗便直接合衣睡下的味道。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往紧闭的贺府后门上瞧。
街上偶有几声不知是什么的怪鸟叫声响起,他每次都会紧张得往叫声传来的方向飞快瞟去一眼,望见黑漆漆的夜,又会马上埋下头去,握紧手里土烟猛吸几口。
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仍然蹲在墙根下面不愿意挪动半分,小心而又焦急地盯住后门,好像只要一有人从后门走出来,他就会直接扑上去。
魏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的胡大田。
胡大田听到开门声,忙抬头望了过去,见是魏姻,他立马贴着墙根撑着身体站起来,满脸忐忑地望着魏姻。
魏姻瞥眼自己的右手边,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她却隐约感觉到隐住身形的陆魂似乎就站在她这边上,这才重新看向胡大田。
“你这是……”
胡大田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我……我想夫人帮帮我那几个孩子。”
魏姻愣住。
他这是什么意思?
胡大田叹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夫人,就我那去了的闺女阿珠,其实在她死后没多久,我家里就常生出些怪声了,阿珠她似乎……回来缠着阿虎他们姐弟几个了,起初,我这人是不相信的,但后来听到隔壁邻里说他看到了,我又去问了我的小儿子阿虎,这才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我却一直只听到一些怪声,没有和阿虎他们那样见到过阿珠,直到,夫人您那天离开后,我看到,阿珠她真的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语气渐渐凝重:“就在昨夜里……”
胡大田于是将昨日那胆战心惊的一夜说了出来。
昨夜里,胡大田心里装着阿福的事,感到很不安,白日里不敢再留着几个孩子们独自在家中,便只好在家中一边守着,一边干些简单的活计,白天里倒也没发生什么,平安过去了。
入了夜,他便带着孩子们早早地吃了晚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