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46)
魏姻这才将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是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有大有小,做的都非常大小合适,衣上还特意绣了一些简单的花纹。
“阿姐看你们的衣x裳都穿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换过,就给你们三个还有阿爹都做了一件,你们来试试,看看究竟合适不合适?”
“衣裳?”阿虎惊喜叫起来:“阿虎有新衣裳穿了!”
阿玉这个姑娘家,向来爱美的,闻言也喜不自胜。
只有阿狼眼尖:“阿姐,这些衣裳,怎么看着像是阿娘留给你的那几床嫁妆褥子呢?这是阿娘给你的嫁妆!你为什么要剪了它?”
魏姻愣了些许时候,又笑道:“这褥子一直收着,再过些年头,只会放坏,倒不如现在给你们用上,等到时候阿狼你读读书有了功名,再给阿姐买新的就是。”
阿狼觉得阿姐神情怪怪的,怎么听怎么不太对劲。
魏姻不容他多想,拿起他的那件,就递过去:“快穿给阿姐看一眼。”
阿虎想着有新衣裳穿,什么都忘了,连忙拉起阿狼:“二哥,我们快穿上试试。”
阿狼被拉走了,魏姻又去牵起妹妹阿玉的手,阿玉这孩子比阿珠多了点英气和主张,和阿狼的脾气很像,但没有阿狼那样冷冰冰。
“阿玉,来。”她说:“阿姐给你穿上看看。”
魏姻将阿玉外面那件外衣脱了下来,换上这件新的,这件衣裳是水红色的,穿在阿玉身上,衬得小姑娘明丽极了。
“我家阿玉是个有福的,以后定然事事如意。”
阿玉还是个孩子,听不太懂阿姐沉重的语气,只将身子往魏姻怀里依偎,“阿姐,阿姐最疼阿玉了。”
阿狼阿虎将衣裳也换好了,阿狼身材瘦长,文弱,换了身新衣裳出来,不太习惯,略微有些局促,而阿虎小,还看不出什么来,他活泼得多,高兴得在魏姻面前转圈圈。
“阿姐做的衣裳好看!”
魏姻笑着摸摸她的头,然后握住阿狼的手,“阿狼,除了我,你是我们胡家最大的孩子了,要好好照顾阿玉阿虎。”
阿狼皱眉道:“阿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魏姻笑了笑:“阿姐以后是要出嫁的,家里当然还是要你看着呀。”
阿狼闻言,才略松一口气,继续去看自己的书。
阿玉歪在魏姻怀里,望着读书的二哥,拉拉魏姻:“阿姐阿姐,你唱以前给我们唱的那首灯儿虫听听吧,阿玉许久没听了。”
魏姻疑惑了下,但阿珠的记忆很快浮现,她唱了起来。
“灯儿虫,夜夜红。”
“飞到西,飞到东。”
“我家有个读书郎。”
“替我做盏小灯笼。”
“照他读书到三更。”
阿狼笑着从书里抬头,望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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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魏姻已经穿上了一身不合身的喜服,独自抱膝坐在了石屋墙角处。
石屋紧闭,一片漆黑。
只听得后山的豺狼在嘶叫。
阿珠很恐惧,很想逃出去,可她想到了饿着肚子的弟弟妹妹和父亲累垮的腰,又逼自己忍住。
不知呆了多久,有一日,魏姻忽然听到石屋墙角那边传来了动静。
“看,那里好像有个洞!”
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跟着,魏姻又听到了一个让她惊讶不已的熟悉声音:“真的呀,怎么会有个洞呢?”
说话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阿福。
“阿福。”另外有个孩子说道:“你大伯家的阿姐不就是被关在这里面跟河伯祈雨么?”
阿福点头:“可不是,她可傻了,还不知道大伯让她嫁给河伯是要给我治病呢!”
魏姻感觉到,阿珠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另外一个孩子又问:“那你说她现在饿死了没有?”
阿福想了想,于是拨开那些杂草,趴下去拿眼睛往石屋里瞧,但洞口太小,石屋里边又黑,什么也看不到,他于是用脚朝着洞口踹了踹:“喂,阿珠,你死了吗?”
魏姻身体虚弱,没有力气说话。
另外一个孩子小声道:“她好像还没死,我听到她在吸气呢,阿福,我听说你阿姐很怕蛇,我阿爹上次刚好抓到几条蛇,有两条没毒的,你敢不敢放进去吓吓她?”
“我……”阿福犹豫。
“你不会不敢吧?”
阿福闻言,立刻硬起脖子:“你才不敢呢!”
“行,那我把蛇拿过来,你放进去!”
不一会儿,外面又有了动静,好像是另外那个孩子把蛇给拿了过来,让阿福从洞口往里面放,魏姻隐约听到了蛇的嘶嘶声,还不止一条,她想要跑,但她腿没力气了。
于是,一条又一条长长的滑腻东西爬上了她的膝盖。
几条蛇似乎在黑暗中半立起来了身子,魏姻隐约看到了它们那一条条往前长倾的脖子。
她惊恐地瞪大眼珠,可还没来得及躲避,蛇已经梗起脖子朝手上咬了一口。
她痛得大叫一声。
那个和阿福说话的孩子,闻言,惊呼起来:“阿福,她怎么叫得这么痛?你不会把有毒的那几条也放进去了吧?”
“啊?”
“这怎么办呀?她不会要被毒死吧?”
“啊,她真笨!也不知道躲着点,不知道蛇会咬人么……我们快点走,离开这里,不要被人发现了!”
石屋里面黑,魏姻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蛇,被咬之后就感觉到身上渐渐瘫软下来,而伤口部分尤其发烫肿痛得厉害。
阿珠想躲开,可那些蛇却不时从她身上爬过去,爬过来,有的在咬,有的只是到处乱爬,她躲不掉,再也无法忍受,疯了一样拼命用手指去抠着石墙,喊着胡大田,想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