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男鬼觊觎我妻多年(95)
最后一眼,文轩是望着文朗,和魏姻的。
直到,他的脸,也开始消散。
陆魂站在一旁,出神望住缓慢消散在眼前的文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阴郁。
那年,他自尽于菩萨庙。
心境与文轩此刻,也不过如此。
文轩彻底消失后,裴老依旧平静拄拐转身。
魏姻在新房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她转头,看到陆魂也没走,一直气虚站在身旁陪着她,门口风大,吹得他衣诀簌簌响,她愣了下,喊他,“走吧,你的伤还没有好。”
陆魂听到她的声音,刚才眼中的阴郁消散开些,立刻小心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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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贺文卿立在裴老书房,揉着酒醉过后的脑袋闭眼缓神,而他对于新房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方才去叫魏姻起身,回府,谁知道,这里的下人却说,魏姻早已带着马夫回去了。
他心念一转,去陆魂房中看了眼。
陆魂竟也不在。
魏姻这是带着她的表弟回府了,而却将他这个醉酒郎君丢在了这里?
贺文卿不禁在心底里冷笑一声。
来到裴老这里,让裴老替他安排车马回去。
他等了片刻,终于听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裴老拄拐走了进x来,但跟在裴老身后一同进来的,却还有魏姻与陆魂。
第55章
魏姻走在前头,在她身后半拳距离处,是低首垂眸紧跟着她身侧走进来的十六岁少年,贺文卿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梦里,陆魂衣物半褪,上身赤着,覆身在魏姻身上,而魏姻面容潮红羞窘的一幕再次不受控制浮现眼前。
魏姻根本没有想到贺文卿会出现在这里,猝不及防。
贺文卿看她竟仍愣愣地与陆魂站在一处没反应,眼眸眯得更厉害了些,可碍于裴老还在场,他强行压下了积压的不悦,没理会,向裴老道:“昨夜学生喝多了,让老师费心照料了,改日来向老师赔礼。”
文轩刚消失,裴老当下情绪不高,淡淡应付了两句,便让他回府去。
贺文卿恭敬告退,裴老另外派了个马夫为他们赶车回贺家。
马车里,魏姻与贺文卿坐在一处,陆魂则独自寡坐于一旁。
离得近了,贺文卿这才第一次看真切陆魂的面容,半大的少年,身量尤其长得高,少年背脊坐得笔直,什么也不看,只低头轻轻用手指挠着自己的手心,那只手心里,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这时候,他身旁的魏姻忽然开口了,倾过身去捏了捏少年手,皱眉道:“再挠伤口又要被你挠开了。”
陆魂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又垂下。
但他很快乖乖收住了手,没有再去挠。
贺文卿不动声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得脸色越发沉。
到了贺府,陆魂没有再打搅他们夫妻两个,默默地下了车,回了他自己的房中去,魏姻则与贺文卿回房歇息。
魏姻去了沐浴卸头发。
贺文卿在房中坐着。
房中的横屏上,还随手搭着魏姻方才脱下来的裘衣。
他盯着裘衣,眸光微顿。
跟着,他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横屏旁,捞起魏姻的裘衣嗅了嗅。
上面槐花味道若有若无。
贺文卿抓着裘衣的手一紧,手背上青筋凸出。
过了片刻,他重新冷静下来,一个槐花说明不了什么。
可贺文卿一闭上眼。
魏姻与陆魂的那一幕又出来了。
女人羞窘潮红的娇容。
一手还搭在少年的脖颈上。
贺文卿甚至还能记得少年看红了的眼,和压抑不住的粗气。
魏姻是个怎样娇媚的妻子,这一点,他贺文卿比任何男人都更了解,更目睹过,情到深处,她的声音能碎到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想放过她。
贺文卿实在是无法忘怀。
他从未想过,他这样的妻子,会如此模样出现在其他男人怀中,即使是一个梦,自傲如他,也绝不会允许。
他用力按住眉心。
魏姻回来时,发现贺文卿已经上床盖住了被褥,闭上了眼在里侧,她没有意料到,贺文卿不但记得文家发生的一切,而且还对某些事记得格外清晰。
她累得很,也掀开被褥睡了。
魏姻很快熟睡过去。
殊不知。
在她睡着后,均匀呼吸传出后,里侧早已睡着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眸,他坐起身,凝视住魏姻的脸。
她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轻薄的丝绸寝衣,她皮肤白,碰了热水后,更是粉白一片。
贺文卿黑着眼,思虑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将女人的衣襟拉开一些。
魏姻睡得熟,虽不太喜欢别人在睡觉时碰她,但只是皱了皱眉,没睡醒来骂人。
她的衣襟慢慢在贺文卿的眼前露开。
只见女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有着几点印记,印记刚开始应该是泛着红的,但如今已经变得青紫了,可见多用力。
贺文卿却看得,整个脸都彻底冷沉了下来。
他从回荒州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魏姻了。
既然不是他,那是谁?
一个身影,在他眼前呼之欲出了。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文卿眼神黑沉得厉害,衣襟也没给她系回去,任由敞着。
他大步走了出去,喊来人吩咐,“去,看府里有没有少夫人娘家那边陪嫁过来的婆子什么,年纪大些的,将人给我带过来。”
下人被喜怒不形于色的贺文卿这副震怒的模样给吓坏了,逃也似的去了。
大概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