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如意的记忆，印象中以前曾经听沈云说过，怀山县衙的规格并不大，衙役的人数也常年不足，所以一旦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就很容易混乱。

而且经过封城的这段时间县衙的种种表现，她不难猜测到当今怀山县的县令估计并不是什么靠谱之人，还有就是仅仅因为王六亲哥认识县衙的人就能保他横行那么多年，由此可见县衙里的其他人也不靠谱。

那么不靠谱的管理机构，又在外忧内乱各种状况之下，他们肯定自顾不暇，所以对于这种小偷小摸的案子根本不会过多关注。

由于两个小贼一个昏迷一个不能动，所以程家众人只好把他们搬到板车上，打算这样一路拉去县衙。

按照计划，由程岩和程如意、徐翠三人出门，其他人继续留守程家。

然而才拉着板车走出门口，就被巷子的热闹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小小的巷子两边站满了人，大家在看到板车上的两个小贼的时候更加激动，一时间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程如意顿时有种自己是当红巨星，出机场被粉丝围堵的错觉，这阵仗这人数，感觉住在附近几条巷子的所有街坊都全部出动了！

“哇！老岩，你们家竟然真的捉到小贼了？厉害啊，老当益壮啊！”

“哪里哪里，都是后生们的功劳，哈哈。”程岩一边在前面艰难开路，一边不时和街坊们互动。

“这两个小贼怎么躺着不动啊？该不会死了吧？翠婶你们还杀人了？”

“你别胡说八道！他们只是晕了，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百姓。”徐翠在和程如意一左一右，在后面推着板车。

“你说这程家老的老小的小，怎么就能捉到小贼呢？”

“对啊！仔细看这两个小贼人高马壮的，原来也不怎么厉害嘛！”

“你们不知道，这程家不是做木匠的吗，听说他们在家里做了很多陷阱，那两个小贼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真的假的？不过我昨晚确实有听到好几声惨叫声，什么陷阱那么厉害啊？”

“听说那程岩跟附近山里的猎户很熟，经常一起进山，肯定是从那些猎户那里学到了制作陷阱的方法！”

“我怎么听说是老岩以前曾经拜师学艺，那师傅可是鲁班的后人！”

“瞎扯吧你！鲁班后人怎么会在这里开铺子！”

“这叫大隐隐于市！你这俗人懂什么~~”

程如意一边走一边听，忍不住感慨：谣言就是这样来的，你听！果然越说越离谱，竟然连鲁班都出来了！

“咦，左边那个光头看着好眼熟啊，我记得好像在码头那边也有一个光头，身形看着挺像的！”

“该不会是码头张家那帮人吧？万一惹到他们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我总觉得右边那瘦子好像在哪见过......对了！万花楼！他......他不是怡香院里的龟公吗？”

“死鬼！你竟然敢去怡香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

“我只是去那里送货，送货！”

如意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在各种不靠谱的八卦之中听有用的线索，虽然可信程度存疑，但好歹是一个方向。

其实这也和她之前的猜想比较吻合。

县城的码头和西市一带，都是张家的势力范围，里面还有不少赌场和青楼，估计都有张家的手笔。

如意只知道张家的当家似乎是两兄弟，大家都称呼他们张大爷和张二爷，听说当年是从北方流浪到这里，从码头的搬运工人做起，然后一步步变成了怀山县的三大势力之一，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和善之人，她目前并不想招惹。

就这样短短的一条巷子，程家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才终于走了出来，程如意刚想提醒其他两人加快脚步，却发现大街上站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魏直，他一看到程家众人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许秀才和章辉。

“老岩，我们陪你们去衙门吧，许秀才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什么证人，可以替你们做担保。”

如意听到后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站在魏直旁边的许秀才，却只见他一脸平静地朝程岩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理会程如意和徐翠的目光。

“对啊，就你们三人去我们也不放心，县衙那地方你们没有去过，不懂里面的门道，很容易吃亏的！”

章辉一边说一边非常顺手就接替了程如意的位置，旁边的徐翠也被魏直挤走，于是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几个男人推着板车越走越远，相对无言。

如意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邻居的温暖和好意，微笑着拉起徐翠的手跟了上去。

第32章

怀山县县衙位于县城的北边，门面看上去倒是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只是门口的两只石狮子的雕工实在不敢恭维，旁边的鸣冤鼓也铺着厚厚的灰，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碰过，不过县衙整个建筑看着还算干净整洁，应该是最近一两年内有修葺过。

要说如今整个县城哪里最热闹，如意是没有想到答案会是县衙。

一辆辆马车不停来往，一箱箱货物不停卸下，又被衙役们迅速搬进去，要不是门口挂着大大的“怀山县衙”牌匾，还以为是哪个商号。

大概是程如意一群人在这里显得太过格格不入，很快就有两个衙役注意到他们，于是大声吆喝着走过来。

“大胆刁民！封城期间竟然敢光明正大地闲逛，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啦！”

程岩这样的普通百姓对官府还是有天然的畏惧，于是立刻开口解释：“冤枉啊大人，我们没有闲逛啊，只是昨天晚上家里来了几个小贼，我们抓住了其中两个，这不天一亮就马上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