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深(219)
这些赞美之词或是恭维,或是真心,宋妍都不在意。
宋妍在意的,是隐隐约约冒出来的一个念头。
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
宋妍还未开始将这个念头付诸行动,当晚,她便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卫琛下了道谕旨,一到十六子正之时,将白日里她把脉的那十个内官,全部仗杀。
“娘娘!您慢点儿走!求您慢点儿走!”
宋妍充耳不闻。
远处钟楼的浑厚洪亮的钟声杳杳传来,震得她双耳嗡鸣。
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撞过两通,便是子时。
现在便是第二遍钟声了。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火药味,夹着寒风冷气,一下又一下猛烈灌入她的肺里,刺得她喉咙发紧、胸口发疼。
宋妍几乎是一路跑着到的乾清宫的。
“娘娘,陛下在里边儿等您呢,请进。”
及至身后木门嘎吱一声合上之时,宋妍才想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乾清宫,找他。
乾清宫的布局,她并不熟悉。
“卫琛?”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犹在剧烈跳动,兼之外面此起彼伏的烟火声、爆竹声,模糊了她原本敏锐的听觉。
她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她只能循着室内弥漫着的雪松气息,步步摸寻。
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回应她。
故意潜在暗处,欣赏她狼狈十足的模样。
这个男人,秉性本恶。坏起来的时候,一向如此。
高高在上,玩弄人心。
她的喘息依旧粗重,渐渐凌乱,宫室轩敞,荡得她的喘息声,分外动听。
那双映入他的墨瞳里,满是惊惶无措,却又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令他怜惜,亦令他悸动。
她不知道,自从那一晚,她主动顺从他,迎合他......那种感觉,深入骨髓,永生难忘。
男人轻叹出声。
她即刻捕捉。
须臾间,她朝他奔赴而去。
他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
“宋妍,什么时候,你才不会为了其他人,向我低头?”
“不。”
“我不是为他们而来。”
“我是......为你而来。”
话落,她双手攀住他,踮脚,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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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肯定肝不出来,别等啦,后天更。[抱抱]
本章注解:
脉诀诗取自《濒湖脉学》。
“熟读王叔和,不如临症多。”取自《儒林外史》。
第119章 复活
她细细地吻啄着,几许生疏,些微僵硬。
恰似拈了跟轻羽,不停在他心里撩拨。
痒得发麻。
柔软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舐他的唇时,男人眸色深如沉渊,俯凝着她。
偏偏那双涣散无神的墨瞳里,没有一丝色欲。
她的吻技也属实是糟糕极了。
唇瓣厮磨的那一瞬,他便看出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模仿他往日吻她的时候。
学得还很拙劣。
可就是这么笨拙的一个吻,拨得他乱了呼吸。
他忍耐得额角青筋隐隐凸现,哪里料得到,她竟停了下来。
那双眸子划过思索,透出迷茫,就这么注在他的唇上。
要命。
宋妍本来尚算是有条不紊地“实施”这个吻的。
可渐渐地,喷在颈间的气息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沉粗,原本心如止水的她,莫名紧张起来。
就像是备考充分、信心满满的学生,在考场上,突然遇到了一个超纲的题目。
整理好的思绪一下就乱了起来。
开始胡乱作答。
她再次踮脚,吻上去。
却不是预想中那片柔软,而是他的喉结。
轻轻触碰的那一刹,她明显感觉到它剧烈滚动了下。
硬硬的,圆圆的,好像她小时候爱吃的水果硬糖。
是她喜欢的葡萄味的吗?
她试着舔了一下。
不是呢。
她心中升起一丝遗憾,完全没察觉到,她面前的男人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她悻悻地又将唇齿移开,还未回想起来下一步要怎么做,蓦地,听到头顶响起他的声音:
“玩够了?”
富有磁性,沙哑低沉,咬牙切齿,似要吃人。
她其实不是故意这样的。
她只是分神了。’
人一旦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容易分神,也是有的。
“抱歉,我——唔......”
开脱之词还未出口,他的吻已然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重又急,几近凶猛,宛如一场狂风骤雨,要将她碾碎才肯罢休。
处在风暴之中的她,神智被绞得支离破碎,迷离又恍惚。
混乱之中,后背倏尔不轻地抵上一片冰凉,钝痛之感传来,神台这才清明几分。
她不知何时已被他圈困在窗槛旁。
女人一声清甜嘤咛。
含着不满与抗议,更似蕴着无尽挑逗。
自是唤不来男人的半分怜惜,只能助燃那早已焚身的浴火。
单薄的背,更痛了。
男人箍着她的手臂,紧绷着的肌肉硬得好像石头,撼动不了分毫。
后脑勺把住她的大掌滚烫极了,死死扣住她,不容她有半分退让。
可这一次,他料想错了。
及至她颤着手,缓缓而来解他的玉龙腰带之时,男人那双茶色深瞳猛地一震。
啪嗒——
伴着玉带落地的玎玲之声,旋即,前所未有的酥麻之感自尾椎骨节节攀升,他阖眸,微微仰首,抑不住地喟然一叹。
她一路寻吻上来——
喉结,颈窝,眉骨,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