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137)
只要靠近,他就可以握针挟持她!
掌柜扯出算珠,对准大汉侧腹的章门穴去,大汉顿时肢体僵直,行动受阻。
接着膝下有什么穿过,等他低头看清,他的双腿自膝下被砍了去,身躯刹时无力,瘫软倒下。
切断的双腿与长刀一起就在他的手侧。
身后甚至没了惨叫,只有向他走来的沉闷脚步声。
冷汗狂流,一股腥味溢出,大汉折着腰,连连磕头求饶。
江溪去站在他三步外的地方停下,伸手拔出逐月刀。
殷红血珠顺平滑刀面流向刀尖,一抖落,崭新依旧。
此刻他的脸色已不能用冰冷来形容,双眸无半点光芒,更似无底之渊,势要吞噬万物。
自他要对阿霁下手,他就得……死。
江溪去缓缓抬头,长发下的双眸落到她身,方闪过点点微光。
不行,起码不能在阿霁面前死相惨烈。
过于丑陋的死态,会吓到阿霁的,要是影响到她睡梦就不好了。
好在,他有办法,让这人……死得晚些。
困顿得打哈欠的商雨霁与楼下面容沾了血,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又可怜委屈瞧来的江溪去对上视线。
“……”以一敌众打了一架,任谁都会累。
她招了手:“教训够了,回来吧。”
这句话不单是一锤定音,在大汉眼里,更是对他们的赦免。
他看清了,惹谁都不要惹这两人,避让才能活下去。
江溪去抱起长刀,眼里闪光,几步跃到楼上。
“掌柜,给我们送桶热水和干净的巾帕。”她垂眼,声音如常。
虽说一开始她打算两方人手都让江溪去收拾一顿,但见到那三个明明害怕,却又撑着站在掌柜身后的姑娘,就没了想法。
干瘦得脆弱,衣裳打满了补丁,只能大概估出年岁小。
商雨霁摇晃手中的玉质福来令牌:“安静些,莫扰人休息。”
看清她手上的是福来客栈专赠大客人的令牌,掌柜终于歇了口气。
能有令牌,起码对福来客栈态度友善。
商雨霁带着江溪去回屋,今夜这场争斗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结局落幕。
小姑娘仍握着杵子,紧张道:“掌柜的,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给那两位烧热水……”掌柜揉了眉心吩咐。
堂内的这些恶棍,得好生处理,不能再叫他们吵醒楼上的……两位贵客。
好在个个被那位少侠打服,更甚昏迷过去,处理起来还算方便。
对于持有令牌的贵客,本该好生招待,但如今客栈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办法。
“那他们如何处理?”小二问到。
“先绑起来,丢柴房。”
热水送来了,商雨霁湿了巾帕,擦拭江溪去脸上的血渍。
他眯起眼,把脸颊凑近,不让她累了手。
披着的外袍揉皱丢到一旁,商雨霁开口:“不要了,有空再买件新外袍。”
“好。”
将其擦净,她捧着他的双颊:“方才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江溪去含笑道:“要阿霁抱着我睡!”
“就这样?”
“是的。”
平日睡觉都是他锁着她,在商雨霁看来谁抱谁都差不多,但是他想的话,满足就好,也不算什么难事。
一躺在床榻上,困意再次袭来,商雨霁把爬上床的人抱了个满怀。
江溪去被抱住就安静下来,一手搭在她腰上,缓缓挪近两人距离。
片刻,她一只脚压上他胯部,他的脑袋传来轻柔抚摸。
刚才在楼下,见大汉冲向阿霁时心中的恐惧缓缓消散,那一瞬巨大的空洞渐渐填满。
她的怀中,方是他最心安处。
眉头落下轻吻,又辗转着往下,他半眯着眼:“阿霁?”
商雨霁停了动作,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满是困倦:“抱是你要的,亲是我给的,好了,睡吧。”
江溪去再次靠近,触到她的肤,轻声应道:“嗯……”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他终是陷入梨花的梦。
一夜无梦。
晨间起床,打开木窗,茂密的枝桠挤挤挨挨进入屋内。
原来这就是背了一身黑锅,压低长势的背锅树啊。
商雨霁坐在窗边的桌凳上,江溪去拿出两条绣着霁字的正红色发带,将头发分半,为她绑了两条垂在耳后的长辫。
温热的帕清面,衣裳也由他穿上,全程她闭目,趁机再补些觉。
轮到他自己束发,她整个人干脆埋在他身前,双臂抱着他的腰,在他纤细有力的腰肢后交叉。
默念一句,好腰啊。
江溪去在脑后绑了个较松的长辫,由绣着溪字的天蓝色发带束紧。
在不影响她靠着自己的份上,努力伸手,穿上新的外袍。
穿戴好了,看她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压低身子,张手回抱。
意识到不能再偷懒,商雨霁从美色中抬首:“走,去问问昨晚事发的原因。”
推门下楼,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试图拼接和修补破损的桌椅。
最初进门看到桌椅缝补的痕迹就出于此。
其中有两个陌生的小姑娘,昨夜未曾见到,不过看来年岁更小。
五人见了她,便如鹌鹑般慌忙散开,年岁大的伸手护住年岁小的,几人战战兢兢。
最大那个过了片刻,壮了胆子,才小声问道:“姑、姑娘?可否需要,需要早,早早食?”
磕磕绊绊的,看着尽了最大的努力。
“需要两份,有素面吗?”
“有、有、有的!我们这就,给您做!”
瞬间,五人一溜烟跑去厨房,生怕在此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