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195)
“你那句话回得不错。”商雨霁夸奖到。
面对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果然无视不理会的态度更让对方破防。
江夫人扭曲可怖的情绪,他一句轻飘飘的“不认识”就把她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商雨霁对她的观感很复杂,她几次在关键时候救下江溪去,也是有着最基础的关照江溪去才能活下来。更何况江夫人嫁于江金富时,还是一个妙龄女子,为了守护阿月的遗物,近二十年的大好岁月都呆在江府,面对不计其数的试探能坚守约定,不让旁人拿走,直到她们的到来。
但是她对江溪去的苛待……虽说江溪去幼时未曾体验过多少美好,便把那些苛待看作正常,被下人欺辱,吃着馊掉冷掉的剩菜,吃不饱就扯杂草生吃虫鸟填肚,衣裳破烂,生生破了数次的皮抗过一个又一个严冬……
他要是真的没人关爱,是一个孤儿就算了,偏偏还有一个江夫人,江夫人不想养育也行,在府里帮他说几句话,下人是最会看主人家脸色的,知晓江夫人对他的态度虽不算喜欢但也不算厌恶,便会对江溪去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就算没有少爷的待遇,可也不至于如同野人一样长大。
更何况,在自己问出为何要如此对他时,江夫人说的话她不喜欢,那是一种毫不避讳的,刺耳的嫌恶,不论她到底是如何想的,但她说的和做的都深深伤到了他。
就算之后升起片刻愧疚又算什么?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
商雨霁小声道:“你不要伤心,以后还有我呢,她们不要你,我要了。”
捧在手里的遗物限制她发挥,她侧着身把重量压到他身上,有时候不开心了,和亲朋好友相依偎会好很多。
“长天要我,长天好,不要难过啦。”
脚步不停,半个京城的风光飞速在眼前略过。
“我才没有难过。”她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她倒了,可怜的江小溪只能每日以泪洗面了!
“嗯,长天没有难过,那长天不要听她的话。”江溪去拢紧怀里的人,自有逻辑道,“她说的话不好听,不好听的话是坏话,会说坏话的人是坏人,而坏人的话我们都不要听!”
“听坏人的话就会……”他停顿一瞬,认真道,“就会赔了秋水又折了兵。”
“秋水不想和长天分开,所以长天不要听坏人的话。”
“……”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她唬他的话,如今又被他拿来哄她。
但听他说完,沉重的心松了些,她应声:“好,我不听她的话,睡过一觉,就把它们都忘个清楚。”
发觉阿霁心情好了些,他又说道:“在听到她说的话不好听之后,我就不听了!”
商雨霁哑然失笑:“诶呀,我们的秋水变得好聪明啊。”
“嘿,长天比秋水聪明。”
连续当了两天的贼,她感觉有些腰酸背痛,果然,没有哪个工作是容易的,包括窃贼。
翻墙进了贾府,终于碰到地面,她还觉得腿软,险些站不稳。
确认她无事后,江溪去才撤回她腰上的手。
把包裹放在一边,两人快速清洗一番,换好寝衣,江溪去点燃烛火,火光葳蕤,屋内一片通明。
趁他点燃烛火,她抻着腿问道:“你怎么取下这包裹的?”
出于某些顾虑,阿月并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告诉江夫人,就算给江夫人下蛊,在她看来是阿月对她“动了手脚”,兴许知晓阿月是南疆人,还是惠姑以旧友之名登门,见到惠姑的着装才能猜出些许过往吧。
既然如此,她多是一位谨慎之人,江夫人是明面上的锁,未过江夫人这关便不会知晓遗物的位置。若是越过江夫人知晓了埋藏之处,那如何安稳拿下遗物又会是一道难题。
烛火明亮,他仔细说了取物的过程。
找到位置-发现卡槽-解答巫蛊问题-输入密匙-发现木箱-再解蛊毒-又一个木箱。
“最后一个木箱,锁口有只蛊虫,唯有身上有同心蛊母虫的人的血液能刺激蛊虫离开。”
要不然,那只剧毒的蛊虫就会瞬间炸开,而它体内炼制的毒素足以夺取任何窃取遗物者的性命。
商雨霁愕然,怪不得说遗物的归属人是他,因为同心蛊的母虫,就是阿月亲自种在他的体内。
第111章
“只有一只蛊虫作锁?”
要是对方使用人海战术试错,遗物还是会被夺走,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培养精兵的消耗还不如用人命去填,拿下南疆蛊女的遗物和手下的性命作比,当然是遗物更重要。
江溪去笑了下,脸颊上的痣比平日红了些,开锁要刺激体内同心蛊母虫的气息,气息要浓郁到让锁上的蛊虫感应到,耗费的气血多了些:
“失败的话,蛊虫炸开的同时,箱中的遗物便会自燃。”
宁愿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场,也不会让不相关者夺走遗物。
她越是好奇包裹里面装了何物,尽管身体有些疲惫,她仍旧兴冲冲指着包裹道:“快开开看里面是什么。”
别看外面包裹的布匹老旧又无害,蛊这种东西要是没有专业人士陪同,无孔不入,防不胜防,中招了都察觉不到。
她有胆看,可没胆亲手打开包裹。
布匹上并未沾染蛊毒,商雨霁坐在床榻边,看他解开包裹,一点点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遗物出乎预料的少……
几个瞧不出原样的碎片,一本陈旧不堪的书,和一只洁白的,翅翼瑰丽的白蝶。
白蝶长久未动,感应到有光照入漆黑许久的封存地,无措般动了下触角,又保持警惕地变成一动不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