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爷他正经吗?(36)
不想雨越下越大,恍若要下到天荒地老,渐渐的,水流不能及时排出,一点点跃过她的鞋袜,攀上她的脚踝,甚至淹没到了小腿肚。
裤腿黏湿地沾到腿上,商雨霁有些担心仍在攀升的水位,左右环顾,寻找又高又能避雨的地方。
她抬首,一眼瞧见城楼,城楼足够高,也能避雨,只希望楼上的官兵能通融一下,让她上去避避雨。
在淹没到小腿的水中行进,水的阻力限制她的速度,好在还是缓慢地到达高耸的城墙下。
商雨霁爬上一旁的台阶,浑身上下皆是湿漉漉的,登上城楼,她一边拧着湿衣服,一边担忧地望向城中。
这雨也太大了些,好在她还有能躲雨的地方。
不过为什么城楼里没有巡夜的官兵阻拦她?
或者说怪异的是,她在城中没有听到一点声响。
城中暗淡无光,她可以以为是百姓舍不得烛火费不点灯,但那么大的雨,没有人起夜提醒吗?
偌大一个城池,空无一人,仿佛是一座空城。
不是人的城,倒像是暴雨狂欢的城。
电闪雷鸣,风驰电逝间,一道刺眼闪电照亮天地,顷刻间恍若白昼,随之将至的是轰隆的雷声,混着来自远方不知何处的某种庞然大物破裂声,她心神俱震——
在须臾的光下,她看见城中屋舍尽数淹没在浑浊雨水中,水涨得迅猛,像是得到了补充,快速爬升,甚至低洼处的房屋……已全浸在水里。
她还看见,城墙上挂着的牌坊写着——荆州x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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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惊雷乍响,商雨霁猛地醒来,发现天色蒙蒙,微光隔着窗,勉强照亮窗台。
时辰还算早,江溪去仍在沉睡,规律的气息拂过脖颈,他睡梦中又把自己挪进她的怀里。
商雨霁没有推开他,刚醒过来的脑袋混沌地想着自己为何会梦到水淹荆州城。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梦里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这又是因为什么?
她放缓呼吸,片刻才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荆州城现况如何……
暴雨猛烈地敲打客栈,偶尔传来几声轰鸣的雷声,商雨霁在担忧中再次睡去。
希望醒来后天能变好一些,起码能让她们再上路。
坏消息,大雨仍在滂沱落下,没有一点变好的眉目。
杨柏把早饭带上楼,同商雨霁说道:“姑娘,这大雨不宜继续上路,我们得等雨小了再看看。”
商雨霁了然:“那我们再等等。”
杨柏又说道:“昨夜雨里来了不少避雨人,房屋不够,现皆在大堂里挤着,姑娘若是无事,最好还是不要下楼,有事唤我们便是。”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道:“能在夜间行路的,多是江湖人士,江湖之大,总会有不了解对方性情喜恶而闹出不愉快的。”
商雨霁听明白了:“放心,去荆州方是我们此程目的,路上能少些牵扯最好不过。”
虽是这么说,但大雨连连下了十日,她们也被困于客栈整整十天。
期间客栈大堂起了争执,商雨霁锁上门窗都能听到下方的动静。
起因是客栈被困,物资告急,外面装载货物的车架进不来,加上连日不断的落雨,天幕黑沉,让人看不到希望。
人心惶惶之下,小偷小盗都算小事。
好在客栈建于高处,没有造成水淹客栈的惨象,要不然商雨霁都不敢信,客栈最终会是何种结局。
掌柜的上楼和她们说明情况,之后的餐食会减量,以此渡过食物紧缺的危机。
商雨霁思索,决定分出一部分本计划送去荆州救灾的粮食,用于平复客栈中看不见角落里涌动的暗潮。
唯二的要求是不公开身份,叫掌柜的说是客栈的备用粮食,粮食数足以支撑到大雨结束。
另一个要求则是免费提供,每人每日限量,一方面令客栈不会借此牟利,另一方面保证了所有人能吃到粮,肚子饱了,便减少生事的可能。
有了商雨霁天降般的粮食补给,堂内的摩擦肉眼可见地减少,虽还有争执,但更多是谁领的食物多少与好坏的口角矛盾。
听杨柏的前线消息,堂内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老前辈,由老前辈主持大局,维持住了较为稳定的局面。
商雨霁好奇:“那位老前辈是谁?”
“西域第一鞭,易沙老前辈,年轻时嫉恶如仇,性情果敢,一手鞭子打了不少欺男霸女之辈,江湖四老有她一名。”
杨柏见她感兴趣,挑了些前辈的事迹来讲,不料有人来叫走了杨柏,说是易前辈有事相邀。
等杨柏走后不久,江溪去忧虑蹙眉地推开房门,他刚才下楼去检查物资,手里抱着从马车上拿来的零嘴,将东西放在桌面,他慢慢走到她身旁的木凳坐下。
“是楼下发生了什么事吗?”商雨霁疑惑一问。
他摇头,面带难色,吞吐道:“我上楼的时候,被一个老太太拦下了,她说……”
江溪去顿住,十指在衣袍下紧张地搅动。
这倒引起了商雨霁的好奇心,她歪头:“说了什么?”
“她说我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奇才,浪费这般根骨属实可惜,还说我们都被困在客栈里,也是有缘,就,就问我要不要拜她为师……”
轮到商雨霁惊讶了:“啊?”
她缓了缓,理清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你难得下楼一趟,就被她看出有练武的天赋?”
“嗯,阿霁,我和她才第一次见面,她就上来说要收我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