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102)
她一边看照片,一边忍不住笑。
周恪言正将红酒倒进高脚杯里:“怎么了?”
南韫扬扬手机,笑眯眯道:“像素很好,把你的可爱全都拍出来了。”
可爱?
周恪言挑眉,一身暗红衬衫,怎么看都和可爱二字毫无关系。
“我看看。”
“不给,”南韫按下手机,坐在方桌一侧,“来吧来吧。”
电视里小品喧闹,杯中红酒摇曳。
他们举杯相碰,清脆一响。
南韫歪头:“新年快乐,周恪言。”
周恪言注视着她:“新年快乐,韫韫。”
上一次互道新年快乐时,他们还天各一方。这一次,他们似乎成了彼此眼中的唯一。
一双脚塞进了不合适的鞋码,除了无奈,还有忍耐。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们像两块孤独许久的拼图,在漫长的流浪后,终于找到了严丝合缝的另一半。
南韫压下心头漫上的温热,夹起一筷清蒸鲈鱼。
可鱼肉还未入口,手边的手机却骤然震动起来——
连绵不断的震动让她不得不放下筷子,打开一看,是南良安的电话。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胸口。她抬眼看了看周恪言,勉强笑笑:“我接个电话。”
走进厨房,按下接听,父亲急促的声音撞进耳膜:
“韫韫!你妈被你舅舅气得高血压犯了,现在在医院,你快来!”
她手一颤,心脏直直向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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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泪目了[化了]上一章被锁了一天一夜,希望不会影响到宝宝们的观看体验(滑跪
第52章
夜色已深,南韫坐在周恪言的副驾驶座上,身上虽裹着毯子,手指却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周恪言挂断蓝牙电话,侧目看她一眼,温热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缓缓收拢。
“别怕,费医生说了,只是短暂性脑缺血,留院观察一晚,没事就可以回家了。”
他掌心的温度仿佛一道暖流,让她恍惚的心神稍稍定下。南韫反手握住他,声音低低的:“本来该好好过除夕的,却累得你跟我跑来医院。”
周恪言眼帘微垂,语气平静却认真:“我倒是怕你不来麻烦我,还好今天我和你在一起。”
他的言下之意是,若不是当着他的面接到电话,她恐怕都不会告诉他。甚至他刚刚问起,她的脸色都白成纸了,还强撑着说没事。
南韫垂下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黑色凯迪拉克悄无声息地滑入医院前坪。两人匆匆走进急诊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曹云秀独自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唇色暗淡。
南韫握住门把,动作却迟疑了一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韫韫?”
他们转过头,南良安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摞缴费单,整个人神色疲倦,愁眉深锁。
走近了,他才看清女儿身边站着的男人。周恪言身形挺拔,神色清淡,镜片后的目光疏离而冷静。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南韫下意识向前半步,将周恪言挡在身后:“过年期间,急诊本就缺人,医生和单人病房都是他帮忙安排的。”
她防备架势太足,加之拿人手短。南良安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只是叹了口气,便没说什么。
“爸,”南韫看了一眼屋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良安扫了周恪言一眼,欲言又止。
周恪言却自然地上前,接过那叠单据,声音平稳:“我去缴费。”
南韫刚要开口,他已轻巧地绕开她伸出的手,对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
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南韫才才蹙眉看向父亲:“爸,你这是做什么?”
“我对你谈恋爱没什么意见,只是你妈一直希望你能嫁进周家,”南良安叹了口气,“但你要是真心和人家在一起,家丑不可外扬,让人看了咱们家的笑话,到时候怕是要看轻你。”
南韫神色一滞。
父亲从未对她的人生大事报以任何评价,多数时候是和母亲站在一个战线。此时突兀地说出这些关照她的话,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了话题:“我妈怎么会气病的?”
南良安一声接一声叹着气,肩膀也垮了下去:“今天你舅舅忽然叫我们去吃年夜饭,你妈想着今年我们俩过也没什么意思,就去了,谁知道屁股还没坐热,他就开始提拆迁款的事,说外嫁女没权利分房子,让你妈自愿退出。”
外婆早年间在城郊有套房子,市政规划遇上拆迁。政策一年一变,一会说按户口分,一会说按面积分,折腾了好几年,终于在去年完成了交付。钱全都归拢到她外婆那里,压着这笔款项迟迟不愿分配。
南韫拧眉:“我妈这些年没少补贴娘家,外婆也在咱家住了挺长时间……但是往常这些话也没少说,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南良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南韫心中了然几分:“是……因为我?”
“曹英达那个人你也知道,一向唯利是图,他想攀周家的势,本来指望你这个外甥女,没想到你和周砚分手了,上回他在周老爷子宴席上闹了好大个没脸,就把气全撒在你妈身上了。”
南良安搓着手向病房内望了一眼。
“宴席?他在宴席上做什么了?”
南良安:“你舅舅去参加了周老爷子摆的宴席,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好吹嘘,在席上说你和周砚的关系,被人当场戳穿,嘘他趋炎附势,回来就跟你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