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16)
她不愿意接受周砚的资助,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
南韫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花了再赚。”
她的金钱观一向豁达,花了再赚,吃喝不愁,颇有几分丐帮子弟的架势。
程青藜晃了晃手机:“支付宝转了你两千,记得查收哦。”
南韫皱眉瞪她,后者却做了个鬼脸,抢过她手里的零食和啤酒自顾自翻找起来。
“我也只能帮这点了,好歹我家这两位自己争气,用不上我这三瓜俩枣的,”程青藜打开啤酒,咂了一口,“我说,阿姨怎么还是老样子?总觉得女人不嫁得好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南韫轻叹:“她一直嫌我爸没本事,只是个工厂职工,一辈子指望不上。”
程青藜冷笑一声:“要我说就是贪欲过甚,周家的钱是那么好图的吗?周砚他爸可是个人精,她忘了上回周向松提财产公证的事了。”
南韫拢共也就见过周砚父亲三四次,都是去他家做客。
他父亲周向松戴着副眼镜,看谁都和和气气的。
张嘴就是生意。
他母亲则是位十足的贵妇,可窥见年轻时应该是个姿容艳丽的美人。
南韫也喝了口啤酒,就着鸭脖慢慢啃,喝得脸上都冒了红晕,才笑:“是啊,我本来也没想图他家的财产。”
程青藜嗤笑一声:“守财奴把钱看得比眼珠子还紧,我看倒也未必,毕竟这财产按理说也该有周砚他哥的一份。”
周恪言?
南韫的脑袋突然浮现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实在难以把他和周家联系在一起,不由轻笑:“他倒是一点都不像周家人。”
程青藜也点头:“气质确实不像,不过从背后看,和周砚身形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话如同一记不轻不重的锤子,在她脑海里轻轻一敲。
仿佛有什么诡异的萌芽从地底下蔓延出来。
周恪言与周砚虽相差几岁,可从背后看确有几分相像。
她在面对周恪言时,也常常有种莫名熟悉从心头滋生。
联想到母亲那晚和她说的话,高中时救她的人背后有周家的势力。
这些年来,传言甚嚣尘上,纷纷指向周砚,他本人又不置可否,似是一种默认。但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犹疑。
但假设母亲所言为真,周家势力出面干预此事,那这个人……会不会是周恪言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且不说周恪言大她几岁,大学是在国外读的,这些年几乎没回过国。
即便他回了垣安,又怎会恰好在那时,出现在她高中的天台上,还这么巧合地救了她?
她真是找人找得魔怔了。
她压下心底莫名的燥意与猜测:“不像,根本不像。”
程青藜诧异地转头看她,她发丝微乱,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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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老旧胶片机里喑哑作响的黑白胶片也如流水倾泻,哗啦啦流向了十一月。
南韫已连续大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与周砚的几次见面,也仅是匆匆一顿饭的工夫,便又赶回公司。
周五傍晚,南韫收拾好背包,环视了一圈工位,确认没有遗漏,不自觉哼起轻快的调子,朝外走去。
自动门叮一声滑开,门外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周砚?”
她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周砚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已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掌心温热,在这初冬渐起的凉风中,确实非常温暖。
“带你去吃饭。”他嗓音低柔,笑意清朗。
南韫笑笑,顺着他的脚步一同进了电梯。
傅弛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用手肘怼了怼身侧的周恪言:“哎老周,你这可给别人做嫁衣了。”
周恪言目送他们步入电梯,神色淡漠:“嫁衣?”
傅弛冷哼一声:“可别告诉我,你对这姑娘一点意思都没有。”
“有病。”
“要是对她没意思,”傅弛挑眉,“为什么不跟他们乘一趟电梯下楼?”
周恪言静默片刻,唇边泛起些许弧度:“有意思如何,没意思又如何?”
电梯门缓缓闭合,周砚正低头与南韫轻语,她眉眼弯起,笑意清浅。
傅弛摇头,半是提醒半是玩笑道:“我看他俩感情不错,你怕是要白费心思了。”
周恪言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眼底晦暗不明。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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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带她去的是一处隐于市巷的私人会馆,这家店正餐时间每天最多接待两桌。古典欧式的装修风格,灰调搭配的窗帘掩住窗外阴云后冒尖的斜晖。
木制桌椅,环境幽谧,熏香袅袅,情致盎然。
对着菜单上快比论文题目还长的菜名,南韫只能浅笑着点了一道法国蓝龙虾番茄啫喱配黑鱼籽酱当主菜,其余的皆由周砚自行决定。
五分钟后一个精致小巧的私人菜单就送到了她手上,内页用烫金的花体字印了她的名字。
其实她并不太能分辨这些菜肴的细微差别,吃进嘴里味道更是差不太多。但她也不愿拂了周砚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