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23)
回复完工作信息,把昨天的用户反馈做了总结,再打开数据库看一篇文献,一眨眼就到中午了。
南韫想了想,拨通程青藜的电话。那头风声呼啸,估计她又在野外。
“我周三去九林出差,要不要去看雾凇?”
上次她临时放程青藜鸽子,没能一起去九林爬山。这回要是能早点结束的话,还可以弥补上次的约定。
程青藜的声音却懒懒的:“不去,姐姐有约了。”
南韫蹙眉:“跟谁?你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程青藜连声喊冤:“哪有秘密啊,沈医生好不容易答应跟我去水族馆了,我才不想跑到山上去挨冻。”
沈医生?
南韫一下就想起来了,是给程青藜做理疗那位中医。
“你真勾搭上家老中医了?”
程青藜啧了一声:“注意用词啊,姐姐我这叫吸引,不叫勾引。”
青藜这名字是她爸妈翻遍古籍、绞尽脑汁给起的,意思是饱学之士。
可南韫认识她这么久,除了期末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程青藜几乎跟饱学俩字毫无关系。腚上长刺,手上镶金,与需要静下来的工作有深仇大恨,恨不得与风同行,这才才跑去做跳伞教练。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老中医。
“好吧,本来还想补偿上次放你鸽子呢。”南韫撇撇嘴。
程青藜忽然想起什么:“你跟谁去出差啊?”
南韫静了静:“我们部门领导吧。”
“周总去不去?”
“不知道,”她顿了顿,“……应该会去吧。”
毕竟投资是冲着周恪言的面子,他本人不可能不到场。
程青藜突然嘿嘿笑了两声:“那你好好玩。”
那笑声让她心里发毛,忍不住怒道:“把你的歪点子收一收,他只是我老板。”
程青藜:“我倒是觉得周总比周砚对你好多了,保不齐对你有意思。”
“你才见过他一面,哪来的自信啊?”南韫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扣上面的毛绒企鹅,忍不住呛她。
程青藜得意一笑:“你还别说,我看人可准了,你信不信,这回肯定是周总首肯带你去九林出差的。”
南韫刚想反驳,却蓦地愣住——
周恪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正静静看着她。
白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整个人长身玉立,气质出众。
南韫喉头一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别胡说八道了,先管好你的沈医生吧。”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程青藜那番话?会不会以为她是个自作多情的女变态?
南韫心中莫名飘过一阵疑云,抿紧唇挤出一个笑:“周总,您……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他表情里藏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揶揄。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桌子上。
“去九林的事,高霏跟你说了吗?”
“说了。”
“明天出一份评估方案,从你们专业视角出发。”
他指尖在文件上轻点两下。
南韫点头。
他挑眉,转身x似乎要走。南韫悄悄松了口气。
南韫舒了口气。
却见他隔段距离闷笑一声,回头道:“你朋友猜得没错。”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
手边的挂件企鹅直接被她捏得变了形。
他听见了?!
那他说猜得没错的……到底是哪一句?
南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
不论南韫在心里骂了程青藜多少遍,周三还是如期而至。
她发消息告诉周砚她要去九林出差,周砚则过了将近半天才回复她,自己已经在海城与梁总谈项目。
南韫不由觉得有点好笑——她她郑重其事向他报备行程,可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主动向她报备,就连通知,也往往是找不到他,才会被轻描淡写地抱歉告知他又去了哪里。
早上九点二十,南韫准时到达公司楼下。
这次出差四天,她还带了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周恪言已经坐在大厅里办公。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从容沉静,儒雅清贵。
他抬眸向外看去,就见一个白绒绒的身影正朝他用力挥手。
南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小脸埋在兔毛领里,白里透粉,难得显出几分俏皮可爱。
周恪言不自觉扬起唇角,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
南韫呵着冷气跺跺脚推门而入,暖意顷刻包裹全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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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定了定神,南韫在周恪言对面坐下,略一思索,也打开了电脑。
她指尖在触控板上轻滑,点开一篇论文,聚精会神地看起来。
看到一处精妙的实验设计,她点开便签,噼里啪啦地打字记录下来。
周恪言的视线不自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她被窗外晨光映照得格外清亮的面容上。
时间无声流淌,接待室内一片静谧。
“哎哟冻死了,你怎么那么慢啊?”
这份安宁被一个突兀的声音刺了个稀巴烂。
傅弛一边抱怨一边走进来,刚踏进门,就接收到一束钢刀似的目光。
抬眼望去,只见他的好兄弟正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老周?你们来这么早。”
高霏裹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走进来:“催催催,就知道催,你看人家小韫跟周总都没说什么,让你等我两分钟要你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