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48)
高鹏宇耐心告罄,咬紧了后槽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周砚宠着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南韫冷笑一声,语带嘲讽:“深夜灌醉一个女孩是何居心,恐怕无法无天的人不是我吧。”
说完,她便径自绕开他去扶肖琼,却被高鹏宇狠狠抓住手臂。
“别给脸不要脸,你装什么清高啊,不就是这点事儿?”高鹏宇语气恶狠狠的,酒气吞吐在她耳边,令人作呕,“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常家项目组,盛鸿和高家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吧?得罪我,小心周砚踹了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韫的动作蓦地一停,侧首看向他,目光幽深难辨。
高鹏宇只当震慑有效,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臂,向身后人摆手道:“走。”
他们将南韫挤开,鱼贯而出。
却没想到经过她时,南韫猛地出手,如铁钳般扣住肖琼手臂,一把将她扯了过来。
后者软软地倒在她肩头。
“你干什么!”
“我说,”南韫一字一顿,“我要带她走。”
有人冲上来抢肖琼的手臂往外拖。
南韫单手将她护在怀里,右拳猛地挥出,狠狠正中来人鼻梁。
鼻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他整个人翻倒在地,鼻血横流。
她挑眉轻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秾丽的风情,对着高鹏宇轻吐二字:
“垃圾。”
“你他妈说什么!”
高鹏宇的五官扭曲起来,猛地推了一把旁边的人:“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她,往死里打!”
南韫闪身避开扑上来的人,一脚踹过去将来者踹翻在地。
高鹏宇冲上来要抢肖琼,也挨了她狠狠一拳,直打得眼眶紫红,连声惨叫。
她身形灵活,力气不逊,奈何带着肖琼行动受限,她从人群中冲出,向长廊尽头跑去,长发却被人从后揪住,猛地一扯。
“你们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周砚从长廊尽头冲过来,迅速劈开战局,将南韫护在身后,回头急问:“没事吧?”
南韫面无表情,只冷冷盯着对面。
周砚仔细检查一遍,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才转过头盯着那群人,怒气森然:“敢动我的人,你们是什么东西?”
高鹏宇从人群后捂着半张阴鸷面孔,指缝中露出些紫红瘢痕。
“鹏宇?”周砚认出了他,神色骤变,愕然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砚,你们周家面子真大,”高鹏宇怒火中烧,指着自己的脸,又指指身旁鼻血狂喷的同伙,“你看看,你女人给我和我兄弟打成这样,还出言不逊,这怎么算?”
周砚看着一地狼藉,难以置信地反驳:“怎么可能,韫韫只是个小姑娘,肯定有什么误会。”
高鹏宇冷笑一声:“我可没见过拳头抡得像甄子丹似的小姑娘。”
周砚回头问她:“韫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南韫瞥了他一眼,简短道:“他们灌醉了肖琼,要把她带走,我拦下了。”
“这些人——”
“是我打的。”
周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肖琼是鹏宇的女朋友,送她回去不是应该的吗?”
南韫抬眼看他,神色冷峭:“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她神志不清,谁知道这位高先生要带她去哪里?”
高鹏宇:“我带她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鹏宇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句句唇枪舌剑。难得南韫也寸土不让,周砚居中为难,只得回头继续劝说南韫。
“他们是情侣,我们外人就别插手了……”
“即使是情侣,深夜把人带到酒吧灌得烂醉,能安什么好心?”
她语气强硬,周砚也劝得不耐烦,几乎未经思考就开口:“肖琼都跟他来酒吧了,没准儿她愿意呢?”
空气一霎凝滞。
南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不认识他似的。
周砚自知失言,伸手欲拉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甩开。
南韫眼神锋芒逼人,字句掷地有声:“即使她愿意,明天醒来怨我,今晚我也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周砚似乎还想说什么,南韫扶着肖琼,话声低了下来,语气甚至带了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听得人心里发凉。
“周砚,如果今天醉在这里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袖手旁观?”
周砚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南韫不再多言,扶稳肖琼,转身便走。
高鹏宇一众还要追上来,周砚转身拦住他们:“鹏宇,有事好好说,别喊打喊杀的……”
余光中,南韫的背影折过转角,没有回头。
周砚心口莫名涌上一阵恐慌——
仿佛她从这里走出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
出租车驶离酒吧,身后的招牌越来越远,逐渐看不真切。
南韫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张开双手,指关节传来隐隐痛感,手指也不自觉地颤抖。
练拳数年,她经常与人切磋,并不畏惧实战。
但今天还是面对数名成年男性的围堵还是第一次,她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升起一丝后怕。
况且高家实力雄厚,老爷子与周老太爷交好,高华健又与周向松关系颇深,今天闹了个底朝天,恐怕此事无法善了。
但她别无选择。
肖琼也是与人合租,深夜回去动静太大,她便将肖琼半拖半抱地带回了住处。
程青藜在家,见她头发乱蓬蓬的,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