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雪[撬墙角](90)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意有所指。
南韫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照片和信封,不由默了一瞬。
“这时候了还走神?”周恪言长眉一挑,扣在她腰际的不轻不重地一捏。
她不得不搂紧他的脖颈,任由他埋进颈窝,呼吸紊乱地轻喘了几口,抬起眼望向她,声音喑哑低沉:“韫韫,谢谢你选择了我。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有多么重大。”
透过窗外的日光,南韫望见他的目光亮得骇人,棕色瞳孔浮起一层清薄的色泽,宛如夜晚受太阳照耀下迸发出清辉的一轮圆月。
周恪言这个人,连带着他的感情,他的人生,整个都是沉默的,南韫一向如此认为。
只有在面对她时,她才能感受到他身上释放出一种激烈的、蓬勃的欲望,尤其是在此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喉头哽了一下,询问的音量放得更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接近我的?
周恪言凝视着她的眼睛,亲了亲她的嘴角,松开后望着她半晌,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很早很早之前,我去找过你两次,一次是你考上大学那年,拍毕业照那天,你笑得特别开心,看着你我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周恪言的的指尖抚过她的眉骨,像是怀念,又像是欣慰。
“那……第二次呢?”
周恪言的笑容缓缓淡下去,垂下眼,贴在她腰上的指节轻轻颤了一下:“第二次,是你大四毕业那年。”
大四那年,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她大学毕业,另一件事就是她正式和周砚在一起了。
——那束火红的玫瑰花。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和……”
她迟疑了一秒,周恪言的唇又轻轻堵了上来,轻柔地勾勒着她的唇线,柔软得宛如一种抚弄:“别说。”
南韫有些不知所措,将后半句话收回喉咙里,转而说向别的事:“那些信封里是什么?”
“你想看吗?”他问。
南韫犹豫了片刻,老实点头:“想。”
周恪言的手指传进她的长发,轻轻梳理:“下次一定给你看,好吗?”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问他,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想说,那就算了。
“好。”她不再追问。
周恪言的双眼皮很薄,平常看起来有种薄情冷淡的意味。但此刻视线锁住她时,眼皮轻掀,狭长的眼型却带上几分诱人的艳色。
“韫韫?”
“……嗯?”
或许是对他唤她的小名还没有适应,从他口中每次吐出这个称呼,都让她不自觉地心头轻悸。
“女朋友。”
似乎是一句陈述,又像是一句确认。
“男朋友,”南韫这次没有犹豫,指尖轻点他的唇,“周恪言,男朋友。”
周恪言再度轻偎进她的颈窝,细密的吻如春雨落下。从颈侧到锁骨,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虔诚地膜拜。她仰头轻喘,手指陷入他后背的衣料。
“周恪言……”她短促地唤他名字。
他低笑,滚烫的掌心从下摆探入,覆上她细腻的肌肤,激起阵阵悸颤。
笃笃笃——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旖旎。
“哥,你在吗?”
南韫一听这个声音,夹着周恪言腰身的腿不自觉一紧,后者望向她的视线倏然一深。
她下意识撑住他肩膀想起身:“那我……”
正在此时,周恪言的手臂猛一用力,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便猛地陷入柔软的床被之中,他高大的身形顷刻间压了下来。
他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双腿强硬地挤进她腿间,深深地吻了下来。
她如同溺水在绵软如云朵的鹅绒被中,感官全失,唯有唇舌间的纠缠与他不断的探寻被无限放大,她只能一边瑟缩,一边承受。
门外,周砚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哥,我找了韫韫一圈也没看到她,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不仅看到了,看得可太彻底了。
她慌忙抓住周恪言的手臂,强压下喉间即将溢出的轻吟,断断续续道:“你、你先等等……”
“等什么?”他拄着下巴,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
“周砚在外面……”她几乎是咬着牙提醒他,声音因紧张而干涩。
“你在意他?”他动作倏然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涌。
在意?
南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哭笑不得,抓住他作乱的手,小口小口地喘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我是被周老太爷的人带走的,周砚找不到我,转头去问老太爷或白叔,只会平添麻烦。”
周恪言动作微滞,终是坐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替她将衣服拉好x,整理妥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现在要出去见他吗?”
南韫尚未明白他话中深意,周恪言已伸手拧亮了床头的台灯。她赤脚下床,走到全身镜前,只见衣物虽已齐整,眉梢眼角却染着无法掩饰的余意,唇瓣更是鲜红微肿。
她蓦然转头瞪他:“你故意的。”
周恪言低头扣着衬衫纽扣,将袖口褶皱抚平,闻言并未答话,只淡淡道:“我先出去,你在这里静一静。”
南韫点头。
周恪言在门边停顿片刻,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这才拧动门把。室外的阳光如同挣脱束缚般猛烈地涌入,刺得南韫下意识闭了闭眼。门口传来周砚带着疑惑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