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春台囚月(165)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里头黑暗,我害怕。”她抖颤地扶假山站直,心底像已大火燎原,当务之急是解了药劲。

“我会点灯,月儿在怕什么?”斯文地走在前头,谢令桁言笑晏晏,随着“吱呀”一声响,他推开屋门,“装这模样像是未尝过乐的,我们都几回了,那已是家常便饭之事。”

屋里的陈设与她所想相同,借着一扇小窗透进的光,可望见壁角挂有一盏未点亮的煤灯。

他温文尔雅地去点了灯,举手投足间都显出雅致,而她却窘迫地伫立在侧,似那瓮中之鳖,等他给予恩宠。

孟拂月等了几瞬,娇靥羞红,感满身流窜的灼气要把心烧化了,便迫不及待地催促:“点个灯而已,大人怎这么慢呢。”

眼里轻掠促狭之色,他接着点此灯,轻声道:“月儿去桌上坐好,我一会儿就来。”

心气早被磨平,他让她乖顺地等,她就依从着坐于角落的木桌上。

身躯燥热得无法静坐,等候之际,孟拂月索性解下裙带,脱下外衣,将其叠好放在桌案。

室内灯盏乍亮,灯光映照着他的清容,他风清气正地端站于她身前,悠闲地将她仅剩的衣物剥落。

于是男子一身齐整端肃,而她极像哪个不知羞的婢子,想勾引主子便耍得心机诱他来库房。

此番他既已中圈套,已让这婢子计谋得逞,就不该辜负她的期待不是?

不多时,针落有声的库房就响起木桌摇晃的轻响,其中还混杂了略重的呼吸声。

她深知这呼吸声是他的,亦是自己的。

在此人不慌不忙的劫掠下,难耐的躁动与空虚得到释放,可缓解后他仍有心欲膨胀,她便只好继续受着。

孟拂月落着珠泪,随即哭花了妆。

“大人……”娇声唤了唤,她又觉另一称呼他更是喜爱,忙改了口,“阿桁,我……”

谢令桁轻抚眼前女子的丹唇,骤然吻下,堵住她求饶的话。

良晌,感到娇软的人儿在怀里轻颤,他离了软唇,低笑道:“月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嗯……”恰逢此时遏不住哼吟,她耳尖泛红,双眸迷蒙,“永……永远?”

“对,永远。”

她听他沉沉地说,没有讥嘲,没有愚弄,语气万分笃然。

要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不行,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不可能钟情这个恶鬼,她就一定会处心积虑地逃。

孟拂月心上一颤,这句话似梦魇一般把她绞缠,缠得她喘不上气。

雨润云温过后,库房再回寂静,她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连衣裳都没力气穿上。

他也未帮着穿衣,唯抱着寸丝不挂的她,下颌抵于她的额顶,姿势极为亲昵。

这人总在云雨后冷漠离去,但这次没有,大抵是她今日的主动唤起了他的许些柔情。

亦或是他觉得,如此温情,兴许便是将来和她生活的常态。

“你爹娘已收了聘礼,”缓慢开口,谢令桁抚摸她松散下的墨发,扬眉轻笑,“我给的都是最好的,不会委屈了你。”

她颔着首,待在清怀凑近些许,欲将此戏演足:“大人情深似海,于我恩重如山。婚后,我会好好回报大人。”

“回报?你怎么回报?”听着回报,他又饶有兴致地问,深邃眸光向下轻扫,掠过她脖颈,上边印着他的吻痕。

孟拂月无喜无悲,照他所言麻木地回:“谨听大人的话,做大人一辈子的妻。”

“你这话是必然,我说的是怎么回报,”似不满这回答,谢令桁敛声重复了一遍,抚着青丝的手停顿下来,“你听不懂话?”

相处那般久,她知晓他想听什么,咬了咬牙,回道:“我每晚去大人房中伺候。”

无碍,委身是暂时的,她可以忍,床笫上的事她都可以忍。

谢令桁闻语满意,双眉展开又蹙起,拥着怀内软玉凝眉思索:“那厢房离得太远,反复来去实在不便,你挪个屋,挪到我寝房去。”

若去寝房住,真要死死地被困他左右,成他身上的一串挂件……

她心下一凉,原本属于她的那间厢房也没有了。

那房舍僻静,是她仅有的自由,若同他朝来暮往地居住,与伴虎毫无二致。

“现在就搬吗?”孟拂月凝滞着神色,低声问。

“下人都搬好了,你人过去便好,”似已安顿好,他温柔地垂首,落吻于她发丝上,“从此以后,我们同榻共寝,同衾共眠。”

他从不问她,所有的事都是为一己之私,包括她住哪,包括她遇何人,他皆要掌控在手。

她本觉得已习以为常,可听到时仍不由地一愣:“婚还未成,同居同住不适当。”

听罢未答她,或觉着没争辩的必要,谢令桁松开女子,柔声落了句,便朝正堂走去:“我去招待岳父岳母了,你若无话可道,就不必再回堂。”

这疯子走了,冷风一缕缕地刮进,她冷得一抖,忙将方才叠齐的衣物轻展。

好在她自觉脱了衣裙,如若不然,碎布满地,她此刻就没衣裳可穿了。

与此同时库房的门扇微开,莲儿望清屋内的情形愕然半晌,慌忙阖紧身后的门。

“孟姑娘怎会成这模样?天气虽回暖了,也不能不穿衣裳……”婢女恭敬地取过衣物,有条不紊地替她更上,“姑娘这般,还是会得风寒。”

莲儿应是他回堂途中唤来的,来伺候她沐浴更衣,顺便领她去寝房。

就像不领着,她便会飞走一样。

孟拂月嫣然一笑,与莲儿一同穿好此衣,说得没心没肺:“得风寒……也不是件坏事,我还挺乐意。”

上一篇: 花雨月明中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