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春台囚月(180)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还在倔强?这么久了竟还没将她驯服,他清眸蓦地暗下,有一丝挫败感生起。

她满脸涨得通红,扶在窗沿的双手牢牢握住,指尖似要嵌进窗棂中。

孟拂月双目含泪,抽泣了好一会儿,娇声哽咽,一遍遍地亲昵唤他:“阿桁,阿桁……”

可这疯子又怎会听一句求饶便依顺,他是定要达到自己所愿才好。

感受他没理会,她大口大口地呼气,张了张嘴,终于犹如受惊的野鹿,轻声啼哭起来。

府院忙碌的奴才听这哭声,再瞧窗旁的景象,皆心知肚明书房发生的事,识趣地埋头不语。

许些婢女年纪尚轻,有的还未及笄,哪见过这情形,霎时羞红了脸。

这燕语莺啼声断断续续的,如闻天籁,屋里的玉人儿渐渐脱了力,倒于清怀。

“好乖,月儿好乖。”

怀里的女子当下就如最温驯的羔羊,谢令桁欣然拥她,垂着头额蹭她脖颈,似意犹未尽地嗅她颈间甜香。

早知会被他按在窗前折辱,她便不来了,这下在府邸众人面前是丢尽了人,她哪还会有尊严在?

停歇许久,孟拂月才找回些气力,想推开他,走回寝房沐个浴:“大人既然……既然解了毒,妾身便走了。”

“想走哪去?”哪料到他不放她走,命她坐于榻边,唇角稍扬,“我还玩没玩够呢。”

谢令桁似念及何事,兴趣盎然地和她对望,随后走向一角的案几:“陪我玩个有趣的,月儿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那案几上摆有一盘棋,他胡乱地将棋局打乱,顺手捡起几枚黑白子,意味不明地走回。

“大人要做什么……”孟拂月见着心慌,往床梁不自觉地靠,不明他想做之事,唯有惶恐无端扰心,扰得她忐忑不宁。

走到她身前,他答得温柔,眼里却涌着暗流:“放几颗棋子,月儿会很比平常更加称心舒畅。”

放……放棋子?

最初听时,自然不知此话之意,她直愣愣地聆听,等明白过来,吓得全身一抖。

她轻一缩身,想绕道而走,想当即离开这屋子:“不要,妾身想走,妾身必须要走了……”

“必须?怎么个必须法?”当然不会让她轻易逃,谢令桁拽她回床,笑问,“月儿在府上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躲不掉了。

她慌张地颤动嘴唇,慌乱喃喃:“大人,不行的……我……”

话没落尽,他真落了几枚棋,孟拂月手足无措,惊讶得发不出声。

“这不就进去了吗?”见状颇为兴奋地笑了笑,他随之放入一颗又一颗,举止不紧不慢,“我算是看出来了,月儿……在口是心非吧?”

“太多了,不……不可……”她无力地摇起头,本想的是,她若不愿,他应是近不了身。

看来是情蛊的解药起效了。

他再不受她掌控,已和中蛊前一样,可肆意胡为了。

谢令桁笑如春风,斯斯文文地问她:“一点都不多,月儿明明还能容纳更多的,还想骗我?”

“月儿不信?”望她又惊又恼,他目色骤然暗沉,压她在玉枕上,还留着棋子在内,就霍然倾身,“那便由我,证明给月儿看。”

“不,阿桁……”顷刻间,孟拂月唯感有浪花拍打来,异绪被猛烈地带起。

她蓦然失了声。

片晌后,帐里飘出急促破碎的嘤咛,她似回了神,攀着他肩背的玉指狠然划出几道痕。

仍气不过,她便颤着身,咬上他肩骨。

然这番啃咬于他而言不痛不痒,涌现的怒气徐徐褪下,她哭肿了眼,小声哀求:“阿桁,快……快拿出来……”

听着乞求声微微一顿,谢令桁凝神瞧望,忽问:“拿出来,你会听话不走吗?”

走?

她能走去哪儿?

听不懂他所指,她疑惑地回望,察觉他目光微颤,似从她眼中瞧出了什么。

他莫不是还以为她想逃?

她这具身子早已是他的了,她被绳索拴在笼里,还能去哪?

“不会,我便不拿。”他未闻答话,果断一拒。

“唔……”原想呼喊,朱唇却被堵了上,孟拂月光落着泪,意识变得稀薄。

她像是昏了过去,模糊中使不出一丝力,只感浑身如一滩水。

终了之时,谢令桁瞧着她的睡颜,观望了良久,情不自禁地抬手揉女子面颊,轻轻一揽,拥入怀中。

被褥间的二人不着衣裳,一动不动,时间如静止了一般。

只有这样,她才是他的,才是他的……

再转醒时棋子也被取出,孟拂月缓慢睁眼,发觉自己待于他怀里,吓得瞬间坐起。

但因腰肢实在太酸,她痛哼两声,坐到一半,不得不靠向榻梁。

“月儿别走了。”身旁男子平缓开口,以着商量的口吻说道。

他又说别走,是指走到何处去。

她忽然想到方才要跑,被这人狠狠地截下,他莫非是以为她真要逃出府?

“妾身是说去院里赏花,”孟拂月淡然答着话,“妾身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府邸了,能去哪里。”

“大人给妾身钱财,予妾身荣华,让那么多的下人伺候,是妾身最好的归宿,”说着如今的想法,她嫣然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若去换个夫君,还没大人富贵,没大人有权呢。”

语罢,她扯了扯唇,释怀道:“这么一比,妾身就满足了。”

“你喜欢我吗?”他毫无征兆地问出一句,问得她神思一晃。

喜欢,什么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她心感茫然,竟觉那情感已离她太遥远。

上一篇: 花雨月明中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