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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囚月(23)

作者:水初影 阅读记录

“殿下要成婚了啊……”

眸里的光亮渐褪,绛萤恍如隔世般叹落一语,对那昔日的姻缘尤为惋惜。

她无言片晌,缓缓转过身,面色无澜地看向丫头,失望地问着:“殿下娶了烟儿,而我,成了世人口中难以启齿的外室,此情此景皆大欢喜。你为何叹息?”

主子在质问,绛萤自能听出,却答不上话,只无力地沉吟:“谢大人手段颇多,主子斗不过的……”

她至今未明,驸马是怎么将这丫头劝服。

回想那疯子的所为,她大抵能猜出,绛萤定是被胁迫了。

然绛萤无父无母,此前唯待在青楼,驸马有何好威迫的……

“所以我只得委身于他,是吗?”孟拂月抬高语调,试图让守院的奴才听见,随后走回屋里。

她镇静地提笔,在纸张上写了几字,递向丫头。

这些年,绛萤跟随着她识得几个字,亦会书写个大概。她想就此探知,驸马是如何同丫头说的。

绛萤望见宣纸上的字句,正想落笔,忽见一袭玄袍现于院中,吓得丫头瞬间掉落墨笔。

“主子,大人来了!”

见此景慌忙提醒,绛萤退到旁侧垂目,不敢多言。

摔落的墨笔发出轻响,响动于寂静雅间里极为刺耳,笔杆徐徐滚动,停在了男子的鞋履旁。

孟拂月赶忙藏起纸张,朝男子婉然绽开笑颜,瞧望他时,心跳却如擂鼓。

好在驸马未发觉,只一心看着女子装扮,轻弯下腰,捡起墨笔放回书案:“在谈论什么?”

绛萤闻语淡笑着接话,抬袖轻指那苍翠间的桃林:“主子在说远处桃花灼灼,惹人心醉,若有机会,想去那片桃林看看。”

“好啊,我得了空闲,就带月儿去赏桃花。”

听罢一瞥所说的山林,谢令桁心生欢愉之意,回眸再瞧她新换的素裙:“这衣裳素净雅致,月儿穿着最美了。”

“走,上马车。”他轻盈地挥动云袖,转身走向停于院外的马车,命她跟步在后前往。

此趟是该启程入宫,暂且乔装去太子的大婚之宴,孟拂月明了于心,款步随行着上了马车。

其实她也不知是为何要去这筵宴。

为此,今日晨时她思索良久。

或许是觉得不死心吧……

与太子青梅竹马,相知数载,却因一场山匪劫轿各奔东西,她自当有执念藏于心上。

多年积攒的情念岂是说灭就灭的。

她要亲眼见这婚事,才好死了这条心。

銮铃随车轮滚动悦耳悠扬地作响,被困多时,她当真出了贮月楼。

孟拂月抬帘望向逐渐繁华的闹市街景,慌张之绪被久违的烟火气冲散。

所坐的车厢宽敞,外观极显气派,应是宣敬公主的马车,驸马借来一用罢了。

帐内痴云腻雨的景致仍浮于眼前,烧得她心慌。她本能地坐远,专注着瞧两旁的热闹景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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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喜宴(2) 癸水之期关乎侍寝…………

可她躲不过,未过多久,身旁的男子忽地启唇,令她抬着帘幔的手情不自禁地一颤。

谢令桁阖目养着神,未睁眼看她,冷声道着接下来的打算:“有人问起,我便说你是远房表戚,来京城投奔几日就走,咽喉有疾,暂且说不了话。”

“嗯。”她轻轻地应了声,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对他仍感畏惧非常。

那双深眸缓慢睁开了,谢令桁瞥望她一眼,修长指骨轻点着一旁的坐席,唤她坐近一些。

“你坐到我身侧来,别坐那么远。”

驸马如此发话,她就放落帘子,战战兢兢地坐过去。离她仍有些身距,他便半坐起身躯,搂上她腰肢再坐回原座。

一番举止后,她稳稳当当地靠于驸马怀里,沉香窜入鼻息,难以将他推却。

“最亲近的人,理当要挨近着坐,要难舍难分,如胶似漆才是。”男子拥得紧,双眸仍旧闲适地闭回,似享受着这等光景。

孟拂月不敢动弹,两手也无处安放,观察此车厢,半晌道出口:“我记得这马车,是公主常乘坐的那辆。”

“公主之物,自然要物尽其用,”闻言低缓一笑,谢令桁回得理所当然,“我观察过了,公主府的马车奢华宽敞,适宜……偷香寻欢。”

他将尾音别有深意地拖长,而后坐直了凑近,揽于腰上的手徐徐上移,触到她肩头,令她不由自主地一僵。

坐在公主的马车里与驸马偷欢,此举着实卑劣龌龊。她愕然一瞬,想着公主若得知了此事当会怎般悲切,心间就泛起阵阵寒凉。

“大人!”孟拂月讶然一唤,停顿之际,顺势编了一谎,“我来了月事……”

听着此言,他蓦然蹙眉,极是不信地打量:“月事?昨夜榻上交欢,似乎一切如常。”

“今……今早来的……”

生怕驸马来真的,昨晚已踏错了一回,绝不可再继续错下去,她小心谨慎地回道,边道边从他怀内轻微抽身。

谢令桁神色凝肃,面上笑意被愠色取代,语调忽作低沉:“月儿来癸水,刚才怎不和我说?”

癸水一事说来就来,哪能够第一时间报知他?

闻语也起了恼意,她憋着一口气,恭然答道:“此乃姑娘家的事,我觉得无需告知大人。”

岂料男子见势冷哼,以着不屑的口吻回她:“癸水之期关乎侍寝,身为妾当是要说一声的,不然便是存心扫人兴致。”

这话的确是扫了他的兴。

然为了劝止,她只得言谎,不能让公主因此恨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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