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40)
于是她不吭声了。
孟拂月竭力忍下呜咽声,眼角滑落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滴滴地掉落在地。
无止歇的心火伴随他的欲念灼烧而来,她要被烧化了。
与此同时,书室的房门响起“笃笃”两声。
似有人在叩门。
孟拂月不确定,紧随着又传来敲门声。
真有人在书室外,还多次敲了门。
门外之人忽地开口,言道得爽朗与真诚:“夫君看书定是乏了,本宫端了壶醒神茶,来给驸马去去乏。”
是宣敬公主。
公主来给驸马端茶送水,此时就要进屋来。
她直愣愣地看向和自己正做着不堪之事的驸马,杏眸陡然睁大。
谢令桁只轻一蹙眉,平静地答道:“劳烦公主将这茶放去膳堂,在下过一刻钟便去饮。”
“膳堂?”
难得端来清茶,驸马竟让自己送去膳堂,楚漪瞥向膳堂的方向,觉得奇怪,随即仍是推门入了:“本宫只放个壶盏,绝不打搅驸马。”
门扇一开,公主就见驸马未坐在书案前,而是同一侍婢待在橱柜后。
二人的身影被遮挡,不靠近似是望不真切。
楚漪顺手放下茶盏,凝了凝神,试图挨近些:“驸马为何在那角落?”
听闻公主的脚步声迫近,孟拂月吓得几近魂飞魄散。她见此死命往驸马的怀里钻,不想让走进房内的公主看清她的脸。
橱柜后,谢令桁轻然遮住眸前玉姿,自若地回道:“方才有飞虫来回飞着,在下看不进书卷,便来找那扰人清静的飞虫。”
“飞虫的确是讨人厌……”楚漪了然地点着头,想驸马原是被飞虫打扰,作势再迈前一步。
“驸马找着了吗?可需本宫吩咐奴才来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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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私会(2) 方才是我服侍的,这回换你……
哪知驸马回得淡漠,语声转冷,告知公主先行睡去:“ 不必了,公主回房安寝吧,在下与这婢女再找一会儿,找不着飞虫便继续看书了。”
驸马在赶人走,公主自是能听出的。
仅是心有郁结难排解,顿了顿,公主忽道:“本宫不知怎地,今晚夜不能寐,想等驸马来秉烛夜谈。”
“在下看完放在案角的书册,恐是要到后半夜,公主无需等了,”谢令桁寡淡地回着话,再意有所指地添上一句,“何况公主早应允过……”
“一诺千金,又怎能中途自食其言。”
公主应允他何事,竟纵容驸马妄为于府邸。
孟拂月一头雾水,听不懂弦外之音。
“本宫明白,只是话夜而已,只是想同驸马说说话,不做别的……”语声低低柔柔的,楚漪思来想去,忽而作罢,“罢了,驸马不愿,本宫便先睡了。”
言罢未再走前,公主离了书室,顺便将门扇阖紧,再不多扰。
临走前,楚漪再次一瞥,视线掠过那婢女的裙角,停滞片霎,想来是要和驸马多聊聊。
起初看上的,是驸马的俊朗容颜与潇洒气度,可这人若怀有异心,她楚漪便立马弃之,谈不上有何真情。
室内寂静,又回到了几刻前的景象。
墙角娇影悄然动了动,从他清怀钻出,确认着公主已走远。
谢令桁静静地看她,低眉淡笑:“有我护着,你这么害怕?”
“大人让公主……应许过何事?”仍感十分困惑,她转了转眸子,大胆一问。
闻言不气不恼,他却也没怪罪,如实答她:“三年之内不行周公之礼,不享红帐之欢。她若有所需,大可去养面首,我不介怀。”
三年……
故而他是想用三年之时攀附公主与权贵,就此平步青云,达成他的昭昭野心?
她尤感荒谬,如此,公主竟也允了。
“纵是这样,公主也应?”孟拂月诧异地抬眉,怔然问向他。
他轻蔑一笑,从容反问道:“公主死心塌地,对探花喜爱至极。这般深情,不要岂非浪费了,我该好好利用不是?”
凉意直直地袭来。
这疯子是彻彻底底地利用着公主,觉宣敬公主喜爱,便借此高枝而攀。
她听着心乱,楚漪姐姐被闷在鼓里,还不知枕边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鬼。
除了他想要的,他断不会给半分真心。
公主未看清此人,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谢令桁瞧她颦眉寻思,果断扯回她思绪,敛声语道:“我还没要够呢,自己坐到书案上去。”
忘了适才他还未尽兴,光想着公主,都未顾上自己的处境……
她两手发颤,镇静下心绪,照他所言走到书案边,将散乱的书册整齐地叠放在桌角。
然后,她静默地坐上,极尽乖巧地等着他来“宠幸”。
她心上想着,快些告终,她好就着月色,回孟府美美地睡上一觉,今日就不需再提心吊胆了。
平缓地一坐,孟拂月面无神色地开口,色若死灰:“大人,我坐好了。”
一刻钟前给予的方帕已掉落于地上,沾了少许灰尘,怕是不能再用。他思索片刻便失了耐性,轻蹙双眉,欲让面前的姝色自己看着办。
谢令桁不耐地瞅她一眼,冷淡道:“巾帕脏了,你自行想办法。”
那……那该用何物?
她蓦地朝下看去,眸光定格在裙摆处,随即伸手,奋力撕扯下襦裙一角。
不等他说话,她了然地将其含于口中,再见他极是轻柔地抚上青丝,毫不留情地占下。
“月儿乖……”
以着安慰的口吻道于她耳畔,他嗓音也变得喑哑:“等我夺到朝权,夺到荣华富贵,我都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