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种田发家日常(66)
“我把你当娘,可你不把我们当儿子,家里的五亩田地都是我和大哥照料,你半点没过问过,从外头拿了肉来也不给我们吃,只自己一个人偷摸吃。我悄悄割了两块尝,你就要打死我。现在你还把大哥撞在石头上,大夫说可能救不回来,你这个娘没良心!”赵去南指着绿柳说。
这向来都是爹娘骂儿女,反过来的不多见,见着这个小子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没人说他不孝顺,实在是他们的娘太不像话了。
“这是亲生儿子吗?这都舍得,怕不是后娘吧?”
“难说,亲生的舍得这般对待?以后不是要指望他们养老,也不怕寒了他们的心。”
绿柳被指指点点,双腿都在发软,却还是不肯低头,“我没错,他跟我顶嘴,我不小心过了火才让他伤着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过会变成这样,虽然不喜赵去北和赵去南,可她断然不会害了他们。
“我开了几副药,且接回家去吧,等他醒了给他喝,要是醒不来,就硬灌,灌药都不成,那就早些准备。”白了头的大夫高声说。
“哥!”赵去南带着哭嗓冲进去,后头的绿柳踉踉跄跄跟着。
赵二刚看了一场慢慢回过味,张勇等人问他,“这是你们村的,咋回事?她是后娘么?”
“亲娘。”赵二刚不欲多说,他自个八卦也就算了,但不会随意嚼舌根子,祸从口出。
“不应该啊。”刘大摇摇头,亲娘都那么狠心,蛇蝎心肠,她图什么?
医馆外,一行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驴车上多了几副药,药味弥漫,显得气氛更加压抑。
摇摇晃晃回到了小赵村,正在河边挽着裤脚的赵夏至看见了走过来看,关心地问了一句,“赵去北还好吗?”
“紧着喝药,过后再看。”赵柏沉着脸说,他挥了挥鞭子,心想不管这一次赵去北醒不醒的来,都要批一批绿柳,总不能让她把两个男娃霍霍了。
“我娘说绿柳这样的女人不是个好娘,对儿子不能这样。”大丫搁旁边说,她不禁庆幸,她娘对她虽然不如对兄弟们好,但从来没有狠打过她。
赵夏至没言语,而是回到河边继续捕x鱼,她方才看见了几条小鱼,身形灵活得很,一溜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拨弄水草,瞧见那一尾鱼儿时眼疾手快用竹篓子一捞,一条鱼就到手了,就这,她还有些不满意,暗自嘀咕道:“那么小,没什么肉,怎么不来条大的。”
瞅着她打中鱼的王春燕出声,“你能抓到已经很好了,你看看咱们,站这里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连鱼儿的影子都看不见。”她疑惑,怎的就赵夏至回回能捕到鱼,她们就不行?
“我再看看有没有。”赵夏至倒也没有特意炫耀,只是一心想要多抓鱼,没空跟她们闲掰扯。不多时,又被她抓到了两条,都不大,这种小鱼多刺,得煎过再红烧才能好吃。
亏得家里现在有油有盐,不差这点子料理。赵夏至喜滋滋地提着竹篓子回家,她还有些惋惜,这小竹篓原本是装种子,向借官府的,再过一两日就得还回去。
好用,舍不得还。
家里的大背篓不适合舀鱼,她又不想在河里设陷阱,万一一个错眼被别人拿走了鱼,指定闹心。
李柳叶拿着一把葱进来,“你菊红婶子给的,说来也怪,她们上山经常能找到韭菜野葱,怎的我们少见?”
“我们找不到这些,但是能找到肉呀。”赵夏至指了指木盆里的鱼,什么能比肉还好吃?
“又打到了?我看看,是养着还是今日就吃?”李柳叶也馋肉,家里的家畜只能看不能吃,把她引诱得晚上做梦都是各种肉食。
“给爹留吗?还是不留,今天吃呗。”赵夏至捧着脸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鱼,有些想她爹了,也不知道她爹在镇上衙门三餐吃啥。
“他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不用留了,咱们娘俩还不够分的。晚上我给处理一下,煎一下然后起了刺就烤。”这是最省佐料的做法了。
“好。”
用罢了响午那顿,赵夏至又帮着做衣裳,她娘做的是夹层那种棉衣,留出一定的空处,夏秋穿就把棉花拿出来,冬春穿就缝入棉花,如此就算作两件衣裳,也能省下很多钱。
一连好几日,除了浇水打柴,娘俩都是窝在家里缝缝补补,紧赶慢赶,李柳叶把赵夏至穿的棉衣给赶出来了,斜襟的,还绣了两朵花,“好看,就是衬得有些黑,不过养养就白了。”
赵夏至转了一圈,她现在这个样子好不滑稽:上半身是白色的新棉衣,下半身是破破烂烂的旧麻裤,脚上一双看不出料子的鞋子,鞋面都被顶出形状了。
不过她自己不觉景,这可是新衣裳,五年了,她才穿上新衣裳,给李柳叶看过后她小心翼翼脱下来,“容易脏,等到天凉了我再穿。”九月份,还不算很凉,穿麻衣也使得。
“染色的棉布贵,等来日咱们家有钱了,我就给你买。”李柳叶低头纳鞋垫子,一边琢磨着到年底小鸡仔差不多就养起来了,留着生蛋卖鸡蛋,也能攒到钱。
“我也就说一说,白色的也很好呀,村里这会也就我能穿的上棉衣了。”赵夏至得意叉腰,她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连村长赵柏家的几个小娃也只是穿补丁没那么多的麻衣。
“看你那样,去挑一挑碎布,看看想要哪一块做布兜。”昨儿李柳叶把碎布洗干净,挑拣出五块还能用的。
赵夏至很快挑完了,蹲在李柳叶腿边絮絮叨叨,“娘,今天做饭吧?好不好?咱们吃四顿,配上鱼和鸡,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