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入夏夜(130)
“你压到我头纱了!”
祝今立马出声抗议。
谢昭洲只能松开她,但满脸的委屈:“老婆,我明明抱得很轻,不可能弄疼你。”
祝今受不了他这副一脸委屈的样子,心就软了。
“我、我怕你把头纱弄乱了,造型师好不容易编好的发型呢。”
谢昭洲松开她,后退了半步,笑着看他:“没乱,很美。”
祝今拂手,推了下男人。
“油嘴滑舌,你很烦。”
摄影师都是从国内跟着一并飞过来的,谢昭洲选中他们,说明都是专业素养很高的。
两人就像是木偶人一样,摄影师指挥做什么,就学着怎么摆姿势。祝今和谢昭洲之间更亲密的举动都做过不少,诸如拥抱、拉手之类的姿势,简直称得上游刃有余。
傍晚时分,海风比平时要猛烈得多。
将祝今的托尾头纱高高地吹拂起来,在空中缥缈地勾勒出极优美而轻盈的姿态。
谢昭洲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另只手探身往前,去抓那抹不听话的x白纱。
漫天的晚霞,将那抹洁白渲出一种极其浪漫的感觉。
摄影师抓住了这个瞬间,快门定格,刚拍到了一张神图,他有些兴奋,往前读了一张照片,欣赏着取景器里的那张照片,男帅女美,般配得像天仙降临一般。
给两个这样高颜值的人拍照,简直是一种人生享受,缪斯降世,摄影师觉得有无数个灵感在自己脑海里迸发出来。
他重新举起长焦相机,对准两人。
才发现这场盛宴的男女主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亲吻上了。
夕阳西下的光晕,浸染在两人的周遭,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圣光。
男人轻捧着女人的脸颊,吻得很轻,莫名虔诚,美好得像是一幅古董油画。
摄影师居然一时间看得入迷,反应了下,才按下快门。
所有的预想和灵感,都不及这一个轻轻浅浅的吻来得真切,这才是幸福的具象化。
童话故事莫不过此。
谢昭洲虽然情难自禁,但到底知道分寸的,他手掌紧贴女人沙漏般纤细的腰肢,掌心烫得惊人,很快就放过了她。
祝今恍惚了下,回过神的时候,浅浅的一个吻已经结束了,她眼睛瞪大,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
“你、干嘛?”本想质问,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却莫名几分娇羞。
谢昭洲捧着她,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问她:“害羞了?”
“这么多人呢。”
祝今咬了下嘴唇,害羞也情有可原吧。
谢昭洲道歉道得很快。
景色太美了,人也美,其实后面很多次,他都很多次出神,想低下头去吻她。
出了醉酒时的那次,祝今没主动叫过他老公。
导致谢昭洲更多时候对两人的已婚,没什么实感。
直到刚刚祝今一身纯白婚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一切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祝今是他的妻子,他们携手走进婚姻殿堂,执手一生。
他真的很想一次又一次低头,然后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可惜浅吻不够过瘾,谢昭洲更想要能抵到最深处的吻,有很多时候,他都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对祝今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情感流动很汹涌,没一会儿的时间就顺利结束了所有的拍摄。
摄影师是这场拍摄中最有成就感的人,他临走之前,信誓旦旦地和两位拍胸脯保证:“谢总,小祝总,你们放心,包我身上,回去我先筛下再把底片发给两位。”
谢昭洲抬手,比划了下:“发给她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摄影师笑笑:“明白。”
跟着一起拍摄的摄影组发出了不小的一阵骚动,起哄、拍手,都是年轻人,大家都很玩得开,纷纷表示自己嗑到了。
什么时候见谢家太子爷这么没主见过。哪里还是什么杀伐果决的执权人,分明是个妥妥的老婆奴。
祝今被这种氛围弄得有些害羞,被粉底遮住的脸蛋已经红了起来,她捏住谢昭洲的西装袖口,往他身后躲了下。
谢昭洲倒是心情很舒畅,给到场的人人手发了一个巨大红包,就让大家都散了。
酒店的自助晚餐也早早准备好,地处在风景最好的海岸线旁,统统公费,这种机会属实千载难逢,大家都想着快快回去享受,很快就散了。
祝今也摆摆手,叫Nancy先回去。
她被刚刚的起哄搅得有些云里雾里,脑子很乱,想吹吹海风,往后靠了一步,倚在停着充当拍照工具的车子边。
微仰起下颌,任晚风吹过面颊,吹散了些些的热意。
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祝今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谢昭洲会站在她身后。
等了两秒钟,谢昭洲顿了一下,抬步走到她身边,两只手掌撑在车盖上,陪她一起看这场日落。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不知道是他们拍摄的效率太快,还是时间被平白无故地掐到了慢倍速,
这里的日落被拖了很长,日头还没完全地浸到海平面以下。
两人无声地一起看着这场日落。
“谢昭洲。”祝今犹豫了下,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有个事情……”
她转过头来,目光很轻地落在谢昭洲的侧脸上。
夕阳余晖将他的眉眼和鼻梁都衬得深邃而挺立,很英气,是一张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脸。
祝今满意地勾了下唇角。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谢昭洲愣了半秒钟,醒过神来,他右手搭过去,完全地将祝今揽进自己的怀里,手掌落在车子上,青筋隆起,在竭力克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