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入夏夜(83)
“心虚就代表我说对了,你对我就是很有感……”
祝今一时着急,拿唇去贴他。
很吵,他真的很吵。尤其他说得很对,完全戳中她心里最敏感柔软的一块。
她主动来吻他,很少见,对谢昭洲而言,和天降的恩赐并无分别。
他握住祝今的脑后,将这个吻加重,索到最深。呼吸变得粗沉和急促,缠绵得不分彼此。谢昭洲将她压。在身下,严严实实地圈在他的领地里,从某种意义上,此刻她只属于他,谢昭洲很享受这种感觉。
谢昭洲又抱她去洗漱,斜靠在台子边,等她洗脸、刷牙、护肤。祝今挤了一泵玫瑰精油在发间揉开,香气四溢,她蹙了下眉,埋怨他把她头发吹得太干,护发精油不好推开。
听着她的埋怨,谢昭洲滚了下喉结,莫名难耐。
他看得出祝家对她不算太好,但如此看来,至少没有在物质层面亏待过她。
祝今举手投足间,很有大小姐的风范。
是朵娇。艳的玫瑰,被滋养得不错,但值得更好,他能把她养得更好。
祝今的睡前护肤流程总是繁冗,他等了很久,她才结束。谢昭洲又将她原路返回底抱到床边。
“睡吧,我睡沙发,陪你。”
“不用。”祝今摇头。
“你受伤了,行动不便。”谢昭洲理直气壮。
“只是崴了脚踝而已。”祝今怕他又拿她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那套说她,慌补了句,“有事我会叫你的。”
“不会。”谢昭洲否认,“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的,祝今。”
灯灭了。
黑暗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很浅很浅。
大概谁也想不到堂堂谢家太子爷,会蜷缩在一个伸不直腿的沙发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搅了一旁女人的清梦。
就算谢昭洲再放低存在感,祝今也睡不着,谢昭洲那番话在她脑海里无尽地翻涌。
“谢昭洲,你睡了吗?”
“如果你想和我说话,就没有;如果……”
“谢昭洲,你废话很多。”祝今直接打断他。
又沉默了两秒。
她又出声道:“你是不是想睡我?”
很直白,血淋淋地亮出来。
“想。”谢昭洲直接承认下来,嗓音发哑。
那些无数个为她溃败的夜,都凝成这一个字。
他坦荡到祝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背对着他,咬紧了下嘴唇,却下意识地夹了下月退。
“我们是合法夫妻,想这个,不算过分。”
谢昭洲闭着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蓬勃跳动。
“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这个。”他滚了下喉结,“就是想告诉你我的态度,仅此而已。”
“祝家对你不好是我猜的。你不肯和我说;今早在厨房程荣阿姨和你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所有的这些,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态度和想法,祝今,如果可以别再推开我。”
祝今睁开眼睛,睫毛轻轻地忽扇。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整个脑子都很乱,她索性装睡。
……
夜色很深,安静到似乎能听到树叶被风吹落到地上的声音。
祝今装到昏昏沉沉,真的快睡过去时,又听见男人幽幽出声来一句——
“祝今,等到那天,我不会留情的。”
他会死死地占据她的每一寸。
只见她为江驰朝红过眼圈,还没见她哭过。
那就把她赣到哭,谢昭洲咽了下嗓子,很恶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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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眼镜][眼镜]
第26章 杏霭流玉
ch26:
订婚宴在一周后。
两家集团的股市都因为这场太过华丽、盛大、恨不得引得全世界瞩目的过礼仪式,一路高涨。自然要趁热尽快择良辰吉日,将两家的喜讯彻底公布于众,让这场交融了名与利的盛宴推至最顶。
谢家下了聘,祝家收下,也早早回了聘,按说这个订婚仪式已经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但对于两个集团来说,这是次送到嘴边的曝光机会,哪有放过的理由。
比起对彼此的承诺,这场订婚仪式的商业价值更高。
仪式在寰东旗下的顶奢酒店举办,请了十几家媒体,光是问题大纲就推翻重写了好几个来回;摄影师更是提前一周就在现场各种找机位,都卯足劲地想出神图。
柳如苡去看过现场,回来就和谢澈发了一通火。
“谢澈!我是娶儿媳,不是卖儿子、更不是买儿媳!你看看那个订婚现场成什么样子的啦,乌烟瘴气。冰冰冷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谢澈也只能吐吐舌头,任老婆对自己拳打脚踢地出气。
“生在我们这种家庭,这些面子上的东西,它必不可免,如苡你也是知道的。”
当年他娶柳如苡入门,一整个航飞机队,从京临出发去沪城,浩浩荡荡地接亲,给了她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空中婚礼。
大婚那日,柳如苡穿了件纯手工钩制的苏绣婚服,金钗步摇,一步一响。
她被谢澈公主抱上直升机,笑靥生花,美得任何人都移不开视线,那张照片至今还经常被媒体拿出来笑谈。
柳如苡凭那日一件刺绣婚服,一举盘活整个苏绣产业链,从小众的非遗手艺,到大江南北都炙手可热的国风浪潮。她身为苏绣非遗继承人的使命也算完成,也算了了她的一桩执念,从此柳x如苡退居家庭,只管安安心心、无忧无虑地做好她的谢太太。
她也是利用过这种热度的人,柳如苡突然没有立场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