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Rapper唱情歌(30)+番外
手机屏幕还倔强地亮着光,备忘录里只有一行字:
【仿佛一场逃亡,目的地却是归属。】
一夜无梦。
希毅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听力敏锐,从鸟儿争先恐后的叽喳声里,听到了有人与它们在对话。
喻知予跟燕子亲切交谈,像小别重逢的左邻右舍,分享并交换了今日天气、菜市场物价和早餐信息。
希毅走出房间,第一次看清了日光下的客厅。
喻知予扒着房间的门框,在早餐前做200个引体向上。窗户旁的花盆里,挤了几只毛茸茸的小燕子。
“你醒啦!它们太吵啦。”喻知予本想让他睡个自然醒。
餐桌上有冰牛奶和水煮蛋,看来有人已经给她发了《病娇Boss详细投喂须知》。
想到要回去,希毅的起床气莫名重了几分。偏偏喻知予还要催他吃早餐,“你体质太弱了。”
弱?他有运动私教,每天至少跑五公里,也有腹肌的。希毅不甘示弱,扫了眼喻知予晒伤的后脖颈,肤色变深,贴个月亮就能演包青天了。
“嘿嘿,”喻知予切了块芦荟擦脖子,“大哥不说二哥好吧!”
这股起床气一直延续到希毅僵着脸坐进小白车,顿觉让大黑来山风接不苦是对的。
喻知予踩油门的一刹那,小白车拱一拱,一过减速带到处都吱吱嘎嘎响,别把车轱辘也震掉了。希毅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已觉此生无缘再见不苦。
眼前大喇喇飘着一道小纸条,希毅不假思索,伸手去揭。封印倏然解开,簌簌的灰从天而降,被碰了一脸灰。
“早就提醒你啦!”喻知予见惯不怪,淡定地开着车。
希毅噎住:“......”
“你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脸上有没有灰,对现在的你来说,有区别吗?”
凭心而论,希毅即使披个麻袋,也有一种颓靡的性感。在他之前,喻知予没见过如此昳丽桀骜的男人,她喜欢希毅意气风发的模样,“打起精神嘛!你是回去战斗的!”
“你看的什么剧本啊,哪有什么仗要打。”希毅垂眸。
“哎呀,也对,瞧你现在这邋遢样儿。”喻知予努努嘴。
实力派搞创作,又不是靠外表吃饭的。希毅摸了摸下巴,胡茬确实有些扎手,瞄一眼后视镜,这张男性脸庞果然饱经沧桑。
“喻知予!半夜吃方便面会水肿的!”希毅把银色长发全都捋到脑后,“像个猪头!!!”大明星生气起来连自己都骂。
喻知予咯咯笑,用力打了个响指,“对嘛,保持这个精神头!”
小白一路拱到希毅公司x,商务大厦停车场里停满了车,还有不少自媒体博主举着摄像头,神情丰富,嘴唇不停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喻知予环顾一周,庆幸有先见之明没让希毅下车,简直就是送猪入狼群。
希毅扶额,这是什么比喻!
手机传来“嘟嘟——”忙音,只见远处电梯门一开,里面的人立刻被围观守候的人群像洪水一样托起来。喻知予看清了,正是无法接听电话的桑尼,连小黄和两位保镖都被狼狈地架着走。
希毅准备下车,发现车被锁了。两人四目相对,静了一瞬。
“不是要送我上战场吗?”
“不送了!”
喻知予果断调转车头,有的事一旦堕入争辩,便无对错,只剩攻伐。在一群疯子里证明自己不是坏人?怕是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被生剥活吞,连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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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喜欢喻知予和希毅之间的互动呀(金宣虎wink笑.jpg
第14章 十四首歌
小白一路风驰电掣,连拱带跑,重返山风攀岩馆。
希毅家里、公司,甚至连郑敦敦的工作室也被围剿。显然,山风是希毅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岩馆照常开门营业,喻知予带了两节攀岩私教课,兢兢业业。
回来时发现三楼焕然一新,清洁剂的香气散溢四方,犹如淡雅的兰花绽放。希毅正拿着棉签专心十足地清理地板缝隙,尤其不苦还威风凛凛待在他左肩——这画面诡异但又莫名和谐。
喻知予长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好似胸口中了江湖高手的一掌,连连往后退,直抓住门框才站稳。她昨晚就该发现的,希毅有极厉害的洁癖和家务强迫症。
“我是自愿的。”希毅淡淡。打扫是他的爱好,整个过程能令他平静,而自己陷在污垢中的人生,也获得了某种仪式上的清洁。
“我以为你大概会写写歌搞点什么创作。”诗人落入困境也会想办法在烂屋子里煮咖啡。
希毅沉默,现在他跟世界断链了,已经无法从音乐里汲取任何能量。
整座屋子仿佛在放光,喻知予不好意思下脚了,“我想起一个故事,为什么蜡烛的火苗一窜一窜的不能消停一会儿。”
希毅表情认真。
喻知予笑,“因为是精神小火(伙)啊!夸你呢。”
头一次听到这种夸赞的希毅:“......”
喻知予挠挠头,那她再说一个:“一只迷路的蚂蚁问另一只蚂蚁:你都如何回蚁窝?被问的蚂蚁: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希毅更沉默了。
“你不觉得好笑吗?”
被冷笑话刺激的笑容,又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假。
“其实你不笑,看着也不真。”
希毅看她,“那你觉得什么是真?”
“想笑的时候笑,想哭的时候哭。一寸赤心就是真。”喻知予讲冷笑话纯粹是想逗他笑。这人形空调光是杵在房间里,空气都低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