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我被合欢宗少主看上了(64)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在渐渐远去,就连其他人的谈话声都好像被一个罩子隔开,变的忽远忽近……
意识逐渐淡去,身体渐渐失去支撑,随后,一阵猛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她一下子惊醒,但也来不及控制向前倾倒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结实的小臂揽住了她的腰身,制止了她即将扑向大地的动作。
但在意识到自己已然安全后,那股困意就再次开始上涌,直至她被江之鹤扶正,她都只能勉强遏制住,让自己不至于立马睡去。
身体又渐渐开始虚浮起来,甚至有些使不上力气,还是江之鹤搀扶着她才能站稳。
“你……没事……”
少年的声音有些模糊,她听不真切。
她掀起眼帘,想要看看他到底在说什么,但视野里那抹鲜艳的红却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意识陷入沉寂。
……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场景。
顾筱竹低头看向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以及身上那熟悉的现代服饰,她一时间愣了神。
她好像见过这个场景,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双眼忽的被一双手掌覆盖,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顾筱竹这回沉默了,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默着,任由视野被黑暗覆盖。
气氛僵持了许久,久到那双手都有点僵硬,想要挪开了。
“我不知道……”
顾筱竹在这时开口。
她伸出手,主动将那双手挪开,随后转身,双眼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人。
少年身着毛呢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但唯独那张脸,像是打上了马赛克,她怎么也看不清。
一股无名的痛感涌上心头,仿佛心脏被攥紧,喉咙酸涩,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双手紧抓着面前人的双臂,大衣的袖子被攥出扭曲的褶皱,悲伤如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
“我不知道……”
她再次开口,声音发涩。
她抬起头,凑近了面前的人,似是想要尽力看清他的模样。脸颊两侧有冰凉的触感滑落。
她应该知道的。
她应该记得的。
她不应该忘记。
但却无法控制地遗忘了他。
“我不记得了……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泪水大滴大滴落下,滴落在地面,却晕开了混浊的鲜血。
她瞳孔骤缩,刚要抬头,就被一股温柔且坚定的力道给阻止了。
“别看。”
声音轻飘飘传入耳内,,却带着几乎要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与无奈。
顾筱竹没有抬头,她看着地面,看着那不断流淌,划过她脚底的鲜血。
不似先前的温暖,而是刺骨的彻寒。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少年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答应我,好好地生活下去,就可以了。”
她的眼睛再次酸涩起来,泪水几乎模糊了视线:“我会的……我会好好生活下去……”
“你撒谎。”少年忽的开口。
顾筱竹一愣,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少年的轻笑。
“但我知道,你只是背负了太多,所以最后,那一瞬的脆弱,将你彻底压垮。”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地面的鲜血消散,周边的场景骤然变幻。
春风拂过大地,花海荡起涟漪,花瓣飞扬在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场温暖又梦幻的雨。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少年轻轻捧起,温热的额头抵在她的眉心。
“这一次,我会陪着你,走到故事的最后,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她的双眼逐渐睁大,她看见了少年红色的衣角,看见了他飘扬的长发 ,以及那熟悉的,挂着笑的脸庞。
“你是江……”
眼前的画面开始渐渐消散,最后的几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顾筱竹的身体动了动,随后缓缓睁眼。
刚才她似乎做了个梦,但梦里的事却记不清了。
“筱竹,你醒啦?”
少年的嗓音离得极近,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被江之鹤背在背上。
双臂下意识圈住少年的脖颈,温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的皮肤。
她看了眼四周,这才发觉他们一行十几号人,不知何时只剩下令邱、滕绍、江之鹤和她了。其他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周边不远处那三三两两结伴的陌生修士。
“筱竹,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我们现在已经到秘境中心了。”江之鹤开口解释,“哦对了,为了方便行动,也为了快速赶路,我们几个就没再和其他弟子一起了。”
“那个……可以放我下来了吗?”顾筱竹小声询问。
江之鹤自然是应允了,他将背上的少女小心翼翼放下,手腕翻转,又摸出一个果子:“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啊?要来个果子吗?”
“不用了,我还不饿。”顾筱竹回应,但同时脸上带着点疑惑。
对啊,她睡了两天,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感觉到饥饿感呢?
【宿主,江之鹤在你睡着时怕你饿着,就给你喂了一颗辟谷丹,一颗顶七天呢。】
顾筱竹:怪不得……
不对,那既然是他喂的,他能不知道这辟谷丹的功效和时长吗?为什么还会问她饿不饿?
像是知道她内心所想,系统再次出声:【宿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