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130)
至于吴念笙么,他更是瞧不上。只是今日出来透气,尚且还称得上是心情舒畅,便也没在意。
听温卓南说要玩点刺激的东西,他一时来了点兴致,便跟了过来。
三人朝着通济门的方向一径行走,约莫半刻钟,温卓南脚尖一转,引着二人进了条狭窄的小巷。
温卓南笑,“快到了,保管你们觉得够新鲜,旁人我还不说呢。”
那吴念笙一改在钱映仪面前时的羞赧,眼底布满轻浮之色,半开玩笑道:“卓南哥,我从没听谁说起过你钟意哪家小姐,莫不是你金屋藏娇,在外头养了几个?”
温卓南哼出一声不屑,“戏子伶人有什么意思?”
眼瞧他脚步渐缓,分巷口忽现二男二女,慢吞吞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一个穿着墨绿色的直裰,站姿歪歪扭扭,一个穿杏黄色的袍子,折扇轻揺。两女则梳着斜斜一条伶俐的三股辫,掷个匕首在掌心把玩。
俞敏森五脏六腑淤着火气,泼口就骂:“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拦小爷的路?”
温卓南神情有变,也道:“不知几位是谁,还请让一让。”
面具后是钱映仪那双清透似水的眼睛,她玩心大起,压低嗓音道:“哟,几位不认得我们?还敢从我们的地盘上过?”
“我瞧你们穿着富贵体面,要想从此过,留下银钱便是。”她招一招手,向三人摊开掌心。
俞敏森怒瞪她,骂道:“我呸!好不要脸,打劫打到小爷头上来?你可知我是谁?”
“管你是谁!”钱其羽亦掐着嗓音挑衅,“快些把银钱交出来,否则便叫你们尝尝我们江湖人称——金陵一指笑的名号!”
吴念笙蹙眉,“金陵一指笑?”
钱映仪笑晃折扇,“可不是,鄙人自幼习武,混迹江湖已久,因世风日下,江湖不大好混,才做些没那么体面的活计,几位倘或不信,尽可来试一试,我就站在此处不动,仅凭内里一弹,就可将你们三人撂倒在地,你们哭,嘿嘿,我就笑了。”
但说这吴念笙被她唬得一愣,正细细思忖,那俞敏森却不信此等胡话,四下睃寻一眼,捡了半截木棍握在手里,一把搡开他就朝钱映仪冲去,“凭你什么一指笑,小爷先把你给打了,你只管一棒哭去!”
他气汹汹朝着钱映仪冲去,不一时就跑至钱映仪身前,木棍一扬,立时就要将她一顿好打!
钱映仪歪着脸冲他阴恻恻笑了两下,手轻轻一抬——
“砰”的一声,俞敏森像给什么东西击中肩头,身子腾空往后倒退三丈远,倒地时十分狼狈。
“......”吴念笙哪敢不信,咬牙望向钱映仪,“你说的是真的。”
钱其羽刹那轻狂起来,口里喊着,“现下晓得我们的厉害了?还不把过路费交出来!否则,小爷这就打得你们求爷爷告奶奶!以后再不敢往这儿来!”
俞敏森疼得龇牙咧嘴,不信就有这般巧!
他硬生生逼着温卓南与吴念笙都捡了根长棍,嚷道:“别信他们这一套装神弄鬼的说辞,区区几个贱民,敢抢到我头上来,趁早把他们打走!别逼得我火气冲上来,回去了连你们一起收拾!”
温卓南今番本是预备讨好俞敏森与吴念笙,只因听娘打听来的消息说,瑞王妃的弟弟与吴念笙的爹是明年贡院的考官。
他已不预备再亲自登场科考,
暗自盘算起届时重金寻一位有才气却穷困的落魄人士替考。
此时与二人打好关系,多少利大于弊。
因此,即使他信这金陵一指笑的能耐,也不得不抄起木棍,铆足了劲就奔去。
可惜,这回他们被击得更惨烈,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吴念笙甚至在吃痛下崴了脚,一把将好容易爬起来的俞敏森又给扑倒!
钱映仪乐得前仆后仰,直与钱其羽一起痛快跺脚,旋即朝两个丫鬟使眼色。
春棠与夏菱立时上前,往腰间掏出麻绳,拿匕首割离出细细的长条,粗的把三人捆在一处,细的捆住手脚。
尤其春棠力气大得出奇,那俞敏森还想反抗,被她一巴掌挥偏脑袋。
想着吴念笙从前总缠着小姐,也握拳猛然在他脑袋上一敲!
夏菱虽头一回跟着做这样的勾当,心中怯怯,但想及自己戴了面具,也不由地高扬下颌,把麻绳打了个死结,潇洒一伸手去解三人腰间的荷包,低声警告,“记住我们的名号,这荷包难看死了,银子我们就先拾走了!”
两个丫鬟转而往钱映仪那头去。
钱映仪高扬着小巧的下颌,远远冲三人喊,“你们在此等人来救吧,江湖不见!”
四人正拐进分巷,不防听见身后暴喊一声,“东城兵马司的人?嗳!快给本世子滚过来,有人劫了本世子的银钱逃了,给本世子追回来!”
这时候正热闹,时有东城兵马司的人在街上巡查治安。
“轰——”
因乞巧将至,淮河两岸点了烟火,浩瀚天空霎时绽开火树银花,巷外是沸欢人声,欢声笑语喧闹至极。
四人短暂顿足片刻,蓦然相视一笑,一揭面具,把三个倒霉鬼的咒骂与轰闹杂乱的追逐声尽数抛在身后,“分开跑!”
小玳瑁身形落地把春棠一把揽走。
钱其羽与夏菱跑向另一头。
钱映仪奋力跑出分巷口,一眼望见秦离铮从天而降,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笑意从未如此灿烂耀眼过,“阿铮,和我一起逃命囖!”
这么一拉,二人就冲进喧阗里。长空星河灿烂,人间聚首沸腾,浮现在整座金陵城上空的花火宏大繁盛,钱映仪却只顾拉着他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