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176)
秦离铮笑笑,把她搁进还冒着热气的浴桶里,旋即自己跟着进去,不知往哪摸来根发簪绾好她满头发丝,拇指摁上她的唇,“留着些力气,待会再骂我。”
钱映仪狐疑,正要问什么叫待会再骂,目光往下一垂,借以月色见他又抬着头,忙不迭就转过身去。
水声渐起,一双坚/硬的臂膀自后绕来,钱映仪抓着桶缘,这回是真辗转到了水面上。
消停片刻的烟花复又绽响,花好人团圆,整座金陵城响彻欢呼声。
钱映仪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下,软陷在他一个接一个的吻里,只觉是一场真实又迷幻、带着饱胀思念的迤逦梦境。使她既舍不得醒,又舍不得再往下跌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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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47章
翠荷微残,秋海棠却悄然盛开。早秋晨起总是要凉爽一些,秦离铮穿一件黑墨刻丝交领直裰,仿佛要隐进半昏半明的清晨。
他往河岸转了一圈,再归家时,手上便提了个食盒。
轻声推开门,帐子里的人影连身都没翻,仍缩成一团睡在里头。秦离铮轻撩纱帐,手探进被衾往钱映仪小腹上的软肉摸一摸,“待我送你回去,你再好好睡,嗯?”
被衾里“唔”了两声,再没了回音。
秦离铮无声往唇畔凝着一点笑,见她丝毫没有苏醒的意思,干脆掀开被衾捞她起身。
钱映仪渐渐睁开了眼,半倚在炙热的怀抱里,慵着不说话。
俄延半日,她才稍稍醒神,朦胧目色四下打量一圈,先瞧一瞧外头的天色,旋即把秦离铮轻瞪,一个猛子扎回了被衾里,嗓音闷着往外传,“都怪你,我本来早就该睡的!你的良心痛不痛,外头天还没全亮呢!我才睡了多久!”
秦离铮暗暗泄出两声笑,复又把她捞起来,一面跟着认错,“下回我克制些,成不成?”
钱映仪含恨捶了捶他的胳膊,眼眶里浮着一丝倦色,“你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以后不许再提我凡事都讲究双数的毛病,你不提,我压根没想起来!”
“好,我不提了,不提了。”秦离铮含糊应声。
继而他起身往八宝柜里搜捡出一套衣裙,一件星朗色立领琵琶袖上袄,搭着酂白的海棠花刺绣圆领比甲,一条晴山色缎彩绣马面裙。
衣裳搭在臂弯里,秦离铮站在帐子外,露出的半张脸上爬满笑意,稍薄的嘴唇轻轻翕合,无端端添上几分迤逗,“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钱映仪把他一瞪,一把夺过衣裙往身上套,慢吞吞系好裙带,暗道这衣裳还真好看。
她未表现出来,顶着他火热的注视去洗漱,待坐到镜前,便刻意小心眼儿地为难他,“昨日是春棠替我绾的发,样式好看,我可绾不出那样的,你会吗?”
秦离铮立即迎上去,抄着她一把厚厚的发丝分股,也故意逗弄她,“嗯...我想想,昨日是个什么发髻来着?嘶,太繁杂的我真不会,可我辫子编的好呢。”
钱映仪本意也只是叫他替自己梳头,懒于自己对镜编来编去,闻声便问,“你为何会编辫子?”
“哦,从前我爹教我骑马,我时常给马编。”
“......”钱映仪额心立时拧出个结,不可置信透镜瞪他,“你说什么?!”
秦离铮抖着肩笑出声,似有所感,知道她要回身打自己,忙一把攫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覆上她的背,俯身含住她的唇,含糊道:“逗你的。”
气息绞缠,稍显干燥的唇登时变得湿漉漉的,钱映仪气吁吁推开他,脸畔复又惹上一抹微不可见的红。
秦离铮只把嘴挪得远了,手却没动,低眉凝望着她,没忍住又往那软嫩的腮畔亲了下,“待金陵的事办完,我把那些人押解回京师,往皇上面前交代干净,我就折返回金陵接你一道回去。”
转而把她转回去,继续替她编着辫子,“届时,我去与你爹爹赔罪认错,求娶你为妻,早点迎你过门。”
钱映仪眨眨眼,心里虽甜滋滋的,像吃了口熟透的杏,一咬全是甜汁。听他说要先回京师,过后再来接她,又像那杏的余韵卷在心里,微涩微酸,好端端地,便“嘁”了一声,以表不满。
不一时,秦离铮就编好辫子,牵她往桌前坐,把冒着热气的早膳推过去,“吃点。”
正是碗去了馄饨皮的馄饨,眼见他对自己的习惯了如指掌,钱映仪心里那抹酸涩复又尽数褪去,笑嘻嘻舀着肉往嘴里送,细嚼慢咽片刻,想起来件事,便问,“你说,梁途也是因避祸才假死脱身,他到底会不会帮你?”
秦离铮默然想了想,其实也不太能摸准。
钱映仪斜着眼风瞟他,兀自道:“我觉得他也许会帮呢,你瞧他铺子里的墙上,全是溪溪胡乱涂鸦的画作,我虽没做过父母,却深有体会,小时候我也像溪溪这样,我的那些画作,我爹也宝贝得很呢...”
“他当年虽是假死,如今细细检算起来,与真死过一
回没有多大的区别,你那日也见着了,溪溪失踪,他急得跟什么似的,此番溪溪脱险,他或许会固执己见几日,但若要往长远了想,想让溪溪过得舒坦,最好的法子就是他重新站在光明下。”
钱映仪嘀咕起来头头是道,“所以,我猜他再过几日便会来寻你,你信不信?”
她推敲细节时十分机敏,秦离铮不免心惊,半晌嗓音里喧出一股叹服,半开玩笑道:“倘或你在皇城做女官,最迟一年的时间,皇城里人人都要管你叫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