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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侍卫暗恋我(26)

作者:猫芒刺 阅读记录

钱映仪稍稍垂眼,轻声道:“有一年正月,娘带我去向她的手帕交拜年,路上碰见那秦二郎因为一条狗与人互殴,我最怕狗,连带着瞧他也觉得害怕,后来仿佛是听娘提过两句,说他是那条街上的霸王,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过去这么多年,我记不大清了,只还记得这个。”

提到此节,钱映仪对这一桩案子的惊骇淡去几分。

想及那秦家次子与她差不了几岁,心中一时感慨都是同龄人,难免生出一丝同情,便问:“那后来呢?”

钱佑年背欹在椅上,牵出一丝叹息,“秦青山自是疼爱儿子,怎舍得做出那等亲手弑子之事?那秦编修自有风骨与气节,后来的内情与细节,你爹也不晓得了,没与我说。”

“只知秦编修以死保全清白,秦青山辞去右军都督佥事之职,先皇又信了秦家两分,予秦青山在京师混了个不要紧的闲职,秦家一大家子人的性命,也终归是保全了。”

“你讲的那位秦二郎,倒是没什么消息,仿佛是与家族背道而驰,闹得不大愉快,再后来有消息,听说是进了锦衣卫。”

钱映仪写惯了志怪话本,话本里的妖怪向来是轻易取人性命。

今日听罢此事,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顿觉人比妖怪更可怖。

她也为此愤然,“秦家何其无辜?秦大人身为忠良之臣在阵前拼搏,被先皇如此对待,又怎能不心寒?”

辗转听了一场故事,屋子里仍是静静的。

钱兰亭一直虚阖着眼,此刻才道:“秦家这案子给当时的世家敲了一记响钟,彼时有多少人羡慕秦家长子与亲王关系融洽,秦家落败后,就有多少人对其避之远及。”

“谈起这事,正是要提醒你们,一则,瑞王虽全身而退,却是个心机深沉的,咱们家不与王府搭上关系才是正道。”

“二来,燕家如今暗中拉拢官员,虽不晓得燕家要做什么,但世事难料,保不准日后便是第二个秦家。”

瞥了眼钱映仪,钱兰亭神色稍缓,“咱们家与燕家虽不大有来往,同居金陵这片土地,要想做到独善其身也有些难,一些人情世故也是避不开的。”

“寻常赴宴小聚无妨,倘或是要结亲,还是不要想了。”

今日这话题太沉闷,钱其羽向来嬉皮笑脸,此刻也是沉着脸,有些懊恼,“早知我就不随便与俞敏森动手了。”

见他明事理,钱兰亭有意松缓气氛,笑骂他两句,命他速速回房写那一纸检讨。

钱其羽乍然记起这一遭,嘴上忙应声,匆匆起身出门,一溜烟跑没了影。

钱佑年暗窥老爷子的神情,料想他应是有话与侄女单独谈,稍稍思忖便拉着许珺一并也出去了。

“爷爷,”钱映仪心思灵敏,与钱佑年想到一处去,起身另搬了把绣墩坐在钱兰亭跟前,问:“弟弟方才只是随口一提那燕三郎,您这样大的反应,这其中缘由,一定不单单是方才说过的那些,对吗?”

钱兰亭哼笑,“你愈发古灵精怪,爷爷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你。”

钱映仪抿着唇笑,“爷爷最心疼我,从小到大凡是与我相关的事,爷爷都很紧张。”

“你晓得就好,”见钱映仪的脸上犹挂了两条泪痕,钱兰亭往怀里摸出条帕子替她揩拭,语气放软,“你可知秦家出事前,秦家长子已与一位官家小姐定下亲事?”

钱映仪呆呆摇头,“我如何能知?秦家出事,那位小姐岂不是......”

“她与秦家长子两情两悦,却被迫退掉亲事,因与秦家定过亲的关系,再没人敢往她家去议亲。”

“映仪,你打小就与爷爷最亲近,爷爷虽不知燕家要做什么,却还没老糊涂,爷爷只想你平安顺遂嫁个好人家,远离一切阴谋诡计。”

钱映仪总算回过神来,怔松望着钱兰亭。

她与钱其羽约定不许说起下晌见过燕如衡之事,钱其羽方才只是“偶然”提起燕如衡,是何用意她也明白。

可没想到的是,爷爷单单仅凭一句话,就为她思忖到如此地步。

钱映仪深深吸气,没忍住又匍匐在钱兰亭膝前呜咽,“爷爷,我不嫁人了,我要陪您一辈子。”

钱兰亭抚着她的脑袋大笑,倏地偏离话锋问:“别想瞒过我,我晓得,你定是见过那燕三郎,你弟弟才会那样讲,你对燕三郎可有喜欢?”

“......爷爷!”钱映仪顾不得哭,三两下把泪水擦干,歪过一张俏丽的小脸,“怎么又说回来了!”

“你倒是告诉爷爷。”

钱映仪暗里细想,喜欢谈不上,她与燕如衡只见过两次,可她的确不排斥要再见他,一时便嗫嚅着唇,不好作答。

钱兰亭剪着眼皮瞧她,心里明镜一般,一语道破,“你喜欢瞧他那张皮囊?”

这话不假,钱映仪轻轻点了点头。

钱兰亭掬着她的脸,益发慈爱地笑了,“行了,不逗你,爷爷不是要阻拦你们这帮小孩子在一处耍,只是有些分寸还是要的,你可明白?”

钱映仪会其意思,乖顺应声。

祖孙俩又说了好一会的话,钱兰亭困乏不已,记起头先家里来了个新侍卫的事,便道:“你身边那个叫林铮的,我叫人去查过了,所言不假,还算清白,姓吴那小子还缠着你么?日后带林铮出去,叫他拦着。”

说罢向钱映仪摆手,命她回自己的云滕阁早些安置。

钱映仪旋出花厅时,不见夏菱与春棠两个丫鬟,想是回云滕阁替她预备洗漱之物去了,奇的是小玳瑁也不在,剩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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