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66)
俞敏森穿一身浮光锦直裰,腰上荷包绣着金丝,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不知因何未在府学,反而出现在这河岸。
见是这侍卫,俞敏森当即气不打一处来,还记着仇,语气也没那般客气,“撞了人,不晓得道歉?”
“何事?”自一旁传来一声询问,秦离铮扭头去望,正是瑞王俞成鹤。
褚之言一眼认出这对父子,他是为数不多知晓秦离铮要手刃他们的人,心中咯噔两声,恐要坏事,忙噙着一抹笑上前斡旋,“哟,小官人好生气派!是来河边寻乐的吧?不如上我这乐馆听听小曲儿?”
秦离铮压下心头戾气,不欲多留,只默然转背离去。
可这俞敏森偏不依不饶,捡起一记石子丢向他的脚,“站住!”
他两三下跑去秦离铮身后,料想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卫,也不敢与自己动手,当即伸手去掰他,“本世子让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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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单方面kiss达成
夏菱:天塌了......
松松:你清高,你要把我送走[愤怒]
第24章
“喂,你聋了吗?本世子可没让你走!”
月色澄明,河水滔滔。繁丽画舫一艘艘驶过,俞敏森这一声嚷得大,使离得近的画舫窗寮探上几双好奇的眼,走河边路过的行人也渐渐放缓脚步。
褚之言暗道不好,忙又跟了上去。
青年始终维持沉默,良久,在俞敏森又一声不耐烦的催促下慢慢转了身。
秦离铮笑,“听见了,世子想让我如何道歉?”
喧阗中响起俞敏森得意洋洋的声音:“你撞的可是我,我乃当朝世子,按礼法,你该跪下向我道歉,行叩拜大礼。”
“是吗?”
秦离铮唇畔含笑,站在原地没动,光是身形就已将俞敏森压迫得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想着今番有爹在身后,又料定这侍卫不过是个普通人,俞敏森的底气又“噌”地往上冒,面上尽显不耐之色,“还不快跪!”
这个侍卫,早前在蔺家下了他好大个面子!
不过是钱映仪身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此番相撞,只叫他跪下道歉,已是自己格外仁善。
这话里的讥嘲与生来高人一等的倨傲听在褚之言的耳朵里就是道催命符。
他按捺不住自己去看秦离铮握剑的手,惶恐他一拔剑就割了这小世子的喉管!
“世子未免太轻狂。”
俄延半晌,秦离铮将剑留在腰间,双手自身前绕去身后握拳,仍是在笑,只是眼色已然冷下,“百姓间常谈皇上对各府各县的生员格外看重,对明年的科举更是拭目以待,世子浑身是胆,府学尚未休假,怎会出现在这对酒笙歌之地?”
“你说什么!”俞敏森抬手把秦离铮一指,“扯什么科举,我自有理由过来,你少废话!”
“世子虽为生员,出身却高贵,平日若是爱玩,没有考上也无妨,”秦离铮语气渐渐含笑,声音低得只有二人能听见,仿佛只是与他开一开玩笑,“只是大多数进士往往要回州府任命,倘或世子为这金陵做官,百姓们可会服你?”
俞敏森气得一张脸通红,眼看他嘲讽自己不学无术、偷懒出府学,登时扭头看向身后的几名王府侍卫,气急败坏道:“你们眼睛都是长在脚底的么!还不过来替我好好教训他!”
“教训什么!”俞成鹤倏然走到俞敏森身旁,一记掌风拍得他趔趄两下,“撞了就撞了!你是世子,这样又急又臭的脾气,动不动就在外头喊打喊杀,究竟是跟谁学的?”
“你要做的是庇护百姓,不是欺压,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俞成鹤像是不解气,当着河岸一些百姓的面又给了俞敏森两记重打,待俞敏森不吭声了,方扭头笑望秦离铮,“你是钱家那孩子的侍卫吧?倒是好身手,世子顽劣,我代他向你赔个不...”
“不必。”秦离铮漠然往一旁让一让,蓦然打断俞成鹤的话,“王爷是贵人,我岂敢受。”
褚之言忙凑上前笑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王爷,这位官人是从我这乐馆出来的,呸!说来也是我这乐馆的位置不大好,这才使他与世子撞上,若王爷与世子不嫌,不如去乐馆坐坐,我那有上好的茶酒点心。”
俞成鹤凝神望了眼年轻人,又仿佛只是随意,半晌稍稍侧身,摸了个整锭子递给褚之言,笑着推脱:“这与东家有何干系?说到底是我教子无方,茶水就不必,这些...权当是做过东家的生意了,还请东家高兴之下莫要再提此事。”
这便是轻描淡写揭过此事了。
褚之言暗道他出手当真大方,不由地在心中啐两口,面上却是不显,腰身益发往下弯着,“嗐,河边热闹的事向来多,我睡一觉起来,哪还记得这个?”
俞成鹤和善拍一拍他的臂膀,没再说什么,领着俞敏森往河岸的另一头去了。
褚之言自当继续送秦离铮,行至一处拐角,二人才翻身一跃避开了那些有意无意跟在后头的尾巴。
“指挥......”褚之言抿唇望向秦离铮,“还好吗?”
秦离铮垂着眼,拇指把指骨上的银戒上转了转,瞧不出是喜是怒,“瑞王谨慎,派人在后头跟着咱们,咱们的人会把他们引开,在此等半炷香的时间再出去与自己人汇合,看瑞王今夜带儿子出来做什么。”
看他避而不谈,褚之言在心中低叹,只点点头不说话了。
这厢俞成鹤好似只是领着俞敏森出来觅食,往食肆里买了些酒酿、鹅腿,碰上相熟的东家好奇相问也客气笑一笑,只说是俞敏森在府学染了病,这才带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