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72)
好像他若是在今日欺骗了她,日后便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自打他调任回来,身边尽是虚伪之色,唯她纯粹得像张不染水墨的纸。
也许这一瞬间的挣扎占据主位,燕如衡定定神,温柔问道:“那我能同你做朋友吗?”
他想,先从朋友做起。揽获她的芳心,或许比诓骗她...要使他更心安理得一些。
钱映仪莞尔,“大家不都是朋友?”
这头正说着话,不防有个赤眉白脸的小厮捧着佳肴从这头过,一时脚底一滑就往前扑。
佳肴骤然往前泼洒,燕如衡心中一咯噔,忙往后退着躲避,不巧身后正是那池子,他咬咬牙,须臾间调转方向,到底是踉跄着躲开了。
只是模样有些狼狈。
钱映仪捻着帕子拍拍胸脯,稍显错愕神情,“真是奇了怪了,你今日瞧着有些倒霉。”
燕如衡也稍有茫然,“......也许吧。”
适逢那戏班子又开唱,温宁岚在一旁讪笑:“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干活的下人时常走这里过,再撞上就不好了。”
钱映仪点点下颌,三人便一齐拔脚往花园里去。
只有那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有个侍卫敛着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他们。
身旁有个虎头呆脑的小厮认出他,惊喜搭讪:“你是钱家的侍卫吧?上回在蔺家我就见过你,你身手可真好,嗳,你看什么呢?”
秦离铮面上无甚表情,甚至连头都没偏离,只道:“滚远些。”
小厮瘪瘪嘴,不敢与他正面回怼,只好委屈走了。
秦离铮悬着漠然的一双眼,遥遥盯着钱映仪看了许久,半晌才将目光挪开,四面睃寻一眼,与各个方位不起眼的小厮对视。
前几日他便先与钱映仪说了刻意编撰的故事,仅仅也只是确定一件事,倘或她今日见到那玉桃,必然会想起这个故事,也必然不会收下。
只是燕榆等人的阴私手段太多,今日金陵大半数门户里的官眷都在场,若非要发生什么,也不是不行。
他只好安排手下潜进晏家顶替小厮的位置。
若对方有什么不利于她的举动。
他不介意在今日闹一闹。
想着方才钱映仪面对燕如衡展颜一笑,秦离铮神情未变,只是又将目光调转回她身上,像根无形的细绳,要紧紧缠住她。
这厢戏班子接着把那《醉闹五台山》唱一唱,燕文瑛坐在园子里,笑望燕如衡与钱映仪一并回来,暗暗与瑞王妃使了个眼色。
旋即又起身轻挪莲步寻到认真听戏的晏秋雁身旁,低柔着嗓音道:“好妹妹,上回映仪在我夫家被欺负,我心里头还是过不去,可还记得我先前与你说好的?”
“我这礼物借由你的手送出去,你今日过生辰,她定不会拒绝。”
晏秋雁性情直爽,一边是自幼跟在其屁股后头跑的姐姐,一边是如今的闺阁好友,她夹在其中,自然不想两方因这件事生了嫌隙。
便笑着点点头,“燕姐姐放心,我记着呢。”
张氏爱女,见渐渐要开筵席,便悄悄使丫鬟去办事。半炷香的功夫,大花园的半空就放满纸鸢,晏秋雁惊喜不已,笑眼眯成了细细的缝,“好漂亮!”
张氏慈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道:“今日生辰,雁雁可有什么心愿要许?”
晏松也在一旁笑,“尽管说来!能办的,爷爷就给你办了!”
“我哪能有什么心愿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晏秋雁有些扭捏,便把钱映仪与燕文瑛、温宁岚一并揽到身前,笑道:“我就想与好朋友一直在一起!”
晏松笑她错失机会,众人也跟着笑。
“等等!我还有个心愿!”晏秋雁收到燕文瑛递来的眼色,忙去唤丫鬟:“把东西取来!”
不一时,丫鬟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锦盒。
晏秋雁笑吟吟拉着燕文瑛与钱映仪的手,道:“我还有个心愿便是,我的好朋友也能一直是好朋友。”
说着接过那锦盒,作势打开,“映仪,我晓得你先前在燕姐姐家受了委屈,燕姐姐也始终过意不去,若有误会,咱们今日就解开,两双手握在一起还是好朋友。”
众人听了半晌,也明白过来。毕竟先前蔺家那事,的确闹得沸沸扬扬。
钱映仪有些诧异,心下其实不喜欢这样被捧在众人眼睛下给人瞧的举动,但碍着是晏秋雁生辰,到底是没说什么,只含笑点了点头。
岂知待晏秋雁打开锦盒——
众人哗然。
锦盒里,什么都没有。
燕文瑛心中一咯噔,直觉不妥,忙要找补说话。
晏秋雁却是个直性子,面色渐渐冷下来,把这空荡荡的锦盒晃一晃,扭头去
问丫鬟:“里头的东西呢?”
丫鬟也惊愕,头摇似拨浪鼓,“奴婢、奴婢不知......”
郭月自人群中走出,抻着脖子把那锦盒望一望,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哟,大好的日子,莫不是遭贼了?”
官家门户里最忌讳东西被典卖或偷走,一说起贼,几个太太脸色都渐渐凝重,其中一个便道:“晏小姐,这里头原本是什么?依我看,不管是丢了还是丫鬟不小心放哪了,都得找出来才是。”
晏秋雁道:“是个玉桃。”
玉桃?钱映仪一怔,心道未免太过巧合,她前些日子才听过与其有关的故事。
不待她细想,那出声的太太便道:“那是得找一找了,咱们这等门户,可是绝不能容忍有家贼的!”
家中小姐做生辰宴,东西却不见了,不管是不是贼,这话传出去不知多难听。晏松也冷下一张脸,招来管家命道:“去把伺候小姐的丫鬟都喊来,先挨个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