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99)
夫妻俩也免不得想,像钱小姐这样的人物出身矜贵,春棠又在人家跟前做一等丫鬟,只怕是比寻常小门小户的小姐过得都要滋润。
因此心中愈发小心谨慎,轻垂着眼跟随儿子的步伐行至待客的小花厅。
“小姐,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蒋父蒋母谨慎抬眼,这一窥视就见个俏丽精致的女子歪着脸盯着自己瞧,也不说话,面上无甚神情。
二人这时才想起要行礼,碍着没在门户走动过,动起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好在钱映仪暗自审视过便放下姿态,冲二老一笑,“您二位不必向我行礼,小玳瑁与我家签的是活契,又没将自己卖进我家,您二位是长辈,合该我向您二位问好才是。”
蒋母心中暗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般,她经营一家香料铺子,也不是没见过小姐们,眼前这位实在是太好说话,心中便稍缓,忍不住那份好奇,壮着胆子去打量未过门的儿媳来。
这一看,复又顿住。
两个丫鬟都貌美若仙,究竟哪个才是儿子的心上人哩?
春棠腮畔浮起一抹红,不紧不慢往前站两步,端端正正向二人福身,模样乖顺惹人心生怜爱,蒋母眼前一亮,登时暗自在心中夸儿子有福气!
两方一来二去说了些话,钱映仪少不得要再盘问清楚些,于是接近日暮四合时,小玳瑁的一双父母才高高兴兴离去。
春棠与小玳瑁之间的喜事也这般先定了下来。
只是那黄道吉日需得细看,因此夜里一家人坐在桌前用晚膳时,钱映仪便先把此事与众人说了说。
家里的丫鬟要嫁人,本也不是件多稀奇的事。可春棠到底不同,倘或没有她,钱映仪刚到金陵的那几年便少了些陪伴,故而一家人陡然听闻此事也很是高兴。
尤其是钱兰亭,待用罢晚膳便悄摸把钱映仪唤来跟前。
他低声道:“当年是你与爷爷一起在街上遇见春棠的,她受了不少苦,这些年跟着你乖顺又本分,届时准备嫁妆时,你来寻爷爷一趟,爷爷私下替她添点,此事只此一次,别的丫鬟都没有,你不许胡乱声张!”
钱映仪一连抱着爷爷不撒手,此举引得她十分高兴,觉得与爷爷亲昵更甚,忙笑嘻嘻点头应下。
大事落定,小玳瑁益发心急,当夜就寻到钱映仪说了几个好日子,使得钱映仪连连笑话他,最终把成婚之日定在十一月初十。
春棠要嫁人,整个云滕阁都十分热闹,止不住地小丫鬟上前来恭喜她。
其中有个小丫鬟笑着问钱映仪,“小姐,春棠姐姐要从咱们这出嫁,我们这些个妹妹们能不能替春棠
姐姐绣一件嫁衣?”
引得夏菱抖着肩笑骂,“去去去,打个络子都要让我教上半日,谁敢将这样的活计交给你们呐?只怕届时到春棠出嫁那日,连刺绣都还没上哩!”
众人笑作一团,好不欢乐。
先前那死了远房亲戚的丫鬟垂着脑袋沉思半晌,倏举起腕子道:“小姐!奴婢那日与太太告假往城外亲戚家吊唁,正知道同村有个婶娘绣的衣裳极好哩!听说她先前是在江宁织造局做绣娘!”
不过片刻,她又讪笑两声,“只是人家年纪大了,从织造局辞任后便不再碰这些了,奴婢说了像是没说,嘿嘿。”
钱映仪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倒把这小丫鬟说的话放在心里细细琢磨,次日晨起便四处寻侍卫的身影。
秦离铮正在园子里擦剑,闻声掀眼瞧她,唇隐在剑身后面轻扬,“你要去寻那位绣娘?”
“哎唷,你问这个做什么。”钱映仪执扇轻揺,见他穿着玄色箭袖直裰,半幅身子都在阳光下,照得石砖地上拉出长长一条影,她便去踩他的影子,把细细的尘埃也一并踩在脚下。
“春棠到底跟了我这么多年,人家想给她一个惊喜嘛!那可是在织造局待过的绣娘,专给宫里的贵人们绣东西呢,我私下悄悄去寻她,保不齐她就同意我的请求囖!”
见他不吭声,她便一跺脚,力气震在他的影子上,忍不住催促道:“说话呀!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差使小玳瑁了。”
秦离铮瞥她神秘兮兮的神情,问,“绣娘在哪?”
钱映仪立时笑了,兴兴向他靠拢,道:“翠翠说,先出仪凤门,再往南驶十里地,见着静宁村的路引牌子,往里走到第五户人家,便能寻到那位绣娘。”
秦离铮浓眉重叠,“仪凤门?太远了。”
“你怎么回事!”钱映仪小脸一板,离他霎时三丈远,“从前我差使你城东城西的跑,也没见你说远,我不管,我就要去!”
秦离铮把眉轻挑,盯着她不说话。
钱映仪正避着他暗暗翻眼皮,不防在脑子里琢磨出味儿,猛然一扭头望向他,目色稍显狐疑,“你能去的,是不是?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离铮笑,“太聪明了,这都叫你猜准。”
这时候尚早,园子里的丫鬟小厮正躲着懒打盹,无人窥瞧二人这头,他起身凝视她的脸,伸手轻掐她的腮肉,“忘了与你说,在这三月之期里,我也有两个要求。”
钱映仪防备往后退,“......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说!”
她就晓得他这人不老实!
钱映仪心陡地提起来,原想他大约会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不防他只是轻轻吐出两句话。
“其一,往后外出,只能单独与我一起。”
“其二,叫我阿铮。”
她免不得歪着脸去瞧他,不大相信,“没了?”
秦离铮点点下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