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反派当替身后死遁了(138)
伴随着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噗呲声,他轻启嘴唇,叫出来一个无比熟悉的称呼——
“公主。”
宁栖瞬间血液倒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心跳声如鼓一样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有瞬间的耳鸣,头晕目眩地问:“小遂,你认出我了?”
“我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您。”
“怎么可能……”宁栖摇着头,她重新换了具身体,他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认出她!
魔气覆盖了她全身,代替了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眉毛,鼻梁和嘴唇。
“公主。”萧遂身体前倾,发丝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他神色缱绻地说:“您所有的表情,脸颊肌肉的调动,嘴角的弧度,身体的
反应,我全部了如指掌。”
宁栖呆呆地看向他,魔气来到了她的耳垂,带着一丝湿冷的感觉,像只冰冷的舌头,**着她。
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萧遂温热的指尖代替了魔气,轻轻揉捻着她的耳朵,“您看,您很喜欢我触碰您这里。”
宁栖已经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我从前就是这么感受您的。”萧遂的尾音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熟悉的酥麻感冲击着宁栖的感官,鸡皮疙瘩从皮肤里冒出来,她不自觉蜷住了手指。
萧遂的魔气和嘴唇同时缠绵在她脸颊。
空气染上了热度,宁栖沉醉其中。
不行,她拼命抓回自己的理智,偏开头,远离了热源,“所以你早就认出了我,却看着我给你下药,跑去地牢?”
“是。”萧遂退后了身体,承认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宁栖不解地质问他。
萧遂眸色深沉地盯着她,“我想看看,您重新回到我身边是想要做什么。”
怪不得她一路这么顺畅,魔族说被她引开就引开了,原来都是萧遂授意的。
她有点生气,“我说了,我是被下蛊了。”
“这件事您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会帮您解决。”萧遂将她的发丝挽在耳后,魔气掠过她的脸颊,留下冰凉的触感,“您为什么总是抛下我,放弃我,十年前是,今天也是。”
宁栖的鸡皮疙瘩一直没有消退,她觉得萧遂好像疯了,他已经不是十年前乖乖跟在他身边的侍奴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系统的事情不能提,枝枝说他一月十女的事也不宜提,万一他生气了责罚枝枝怎么办。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萧遂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脸色晦暗不明,瞳孔里没有一丝光亮,“公主,他死了,您是不是就会看看我了?”
宁栖急忙抓住他的袖子。
严崇砚死了自己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不能死。
可她若是说出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萧遂看向她的手,好像已经明白了她表情中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宁栖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又变得混乱,惊悚的感觉到原本在她脸上辗转的魔气来到她的胸口,竟然渗透进她的皮肤,心脏很快开始发热。
小遂想杀死她?因为他以为她一心想着严崇砚?
不对,她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反而心口像是泡进热水里,暖乎乎的十分舒服。
“你在做什么?”宁栖问。
“清理您身体里的蛊毒。”
魔气把宁栖怀中的解蛊丹和毒药勾了出来,让它们轻飘飘落在桌上。
“这个解蛊丹有副作用。”萧遂冷着脸说,“您不信我可以继续吃下它。”
宁栖瞥了眼桌上的东西,不明白刚才还恶狠狠的人怎么转眼就板着脸帮她解蛊了。
魔气从她的胸口退出来,回到萧遂身上。
萧遂半蹲下来,像从前那样仰着头看向她,语气决然,“公主,我会听从您的命令不杀严崇砚,但我不会再让您离开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您不可以离开这间屋子,有什么需要和枝枝说,我都会为您准备。”
宁栖睁大了眼睛,猛的站了起来,“你打算关着我?凭什么?”
“因为我一旦看到您和严崇砚站在一起,就会忍不住想杀了他。”
萧遂的手指用力捏着床榻边缘,黑气缠绕着他的双眸,让他的脸看起来十分阴郁。
宁栖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萧遂的眼底透出了绝望,“如果您想要他活下来,就留在我身边。”
宁栖愣住了。
他已经站起身走出屋子。
之后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宁栖这才反应过来,这叫什么事啊!小遂认出她来事情反而更糟糕了。
宁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里外两个套间,屋子虽然足够大,采光看起来应该也可以,但谁受得了一直关在这里。
她又试了试,窗户的打开幅度完全无法让人钻出去。
她垂头丧气地躺在床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着想着,大概是太累了,她直接睡着了。
“是她吗?”
“魔神大人昨天发了好大的火,把那个男的翻来覆去浸在水里差点折腾死,吓了我一大跳,就是因为她?”
“没错就是她,我早就说了,她和公主长得特别像,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宁栖感觉耳边有八百个声音,差点以为自己睡在大街上,她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睡姿差了点。”
“你小心说话吧,魔神大人知道了把你也浸水牢。”
宁栖再也忍不了了,猛的踢开被子,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看见了不算陌生的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