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103)
谢宁此刻看着那熟悉的脸,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徐靖一似乎没有意识,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驻足在谢宁面前,歪着头用无神的双瞳打量着她。
谢宁颤抖着伸出手来,想触摸眼前人,却被宋逢安拦下。
“血戮渊,她是血戮渊的宿主。”
面前的徐靖一闻言咧开嘴笑了笑,如自言自语般:“莫要去塔顶,莫要去,他在上面,他......”
即使知道徐靖一不会回答,谢宁不死心地问道:“徐靖一,你告诉我是谁?谁在塔顶!”
徐靖一不答,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这没头没尾的话,摇摇晃晃想越过挡在面前的二人,宋逢安见状,召唤出凤鸣。
谢宁挡在徐靖一面前问道:“你要做什么?”
宋逢安手中凤鸣剑发出嗡鸣,通体流光,目光凛然,剑指徐靖一:“她不对劲。”
谢宁转身,眼中瞬间映入徐靖一灰白的瞳孔,她的脸几乎要贴近谢宁鼻尖,谢宁赶忙向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看着徐靖一笑得诡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靖一转了转白瞳,步伐僵硬地继续向前。
“不能这样让她走。”
谢宁当机立断,长剑如流星般直直插在徐靖一面前的树干上,硬生生将她拦了下来。
她感到很奇怪:徐靖一是问天塔中的亡魂,按理来说不会为任何术法所驱使,也不会被魔物利用,怎得就能让血戮渊寄生,落得这个模样?
除非......
除非她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思及此,只见徐靖一转过头,双目泣血,双唇微微颤抖,似乎是欲言又止,又似乎是难以开口。
谢宁攥紧了拳头,一边的宋逢安看着她几乎嵌进掌心的手指,缓缓伸出手,钻进她的掌心,轻轻握住。
她看向宋逢安,眼中情绪复杂,宋逢安声音依旧淡淡地,但不似从前的冷,温柔又有力地道:“我来。”
谢宁现在确实心情难以平复,往昔与徐靖一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练功打坐,一起受罚,一起约定问鼎问天塔之巅。
最后一次相见时她们还约定出了问天试,便下山玩个痛快。
当时只道是寻常,却不曾想,徐靖一骤然离世,甚至连魂魄都留在了问天塔内。
本以为徐靖一在塔内得以安息。
如今相遇,徐靖一竟是这个模样,故人相逢应不识,她如何能平复现在的心情?
宋逢安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温热而坚定,才堪堪没有让她失去理智,谢宁问道:“你要做什么?”
宋逢安祭出一样神器,谢宁定睛一看,是一支玉笛。
那玉笛通身雕凤,尾缀彩锦流苏,风过轻吟,仿若天外之音。
谢宁竟不知道宋逢安竟还有这样一件神器,这玉笛她虽没见过,但见这模样,一眼便知是上古玉笛凤兮。
“这是......凤兮?”
宋逢安“嗯”了一声,“凤兮会唤回她的神智,但无法修复她的身体。”
谢宁从没见过宋逢安用过凤兮,她甚至都不知道宋逢安会吹笛子。
宋逢安见她投来疑惑的目光,眉心舒展,微微弯了弯眼睛,在谢宁的眼眸中映出清浅的笑意。
笛声起,谢宁忽然觉得天地间似乎噤了声,但见几缕碎发垂在宋逢安的侧颜,微风轻动,犹如工笔留白处的几滴染墨。
这曲子她并不陌生,只是修真界中一首很常见的曲子,笛声悠扬,萦绕在谢宁耳边,对面的徐靖一闻声,微微抬起头,面露茫然。
她试探地问道:“谢宁,是你吗?”
谢宁在听到她出声那一瞬间,哽咽不成声。
“是......是x我。”
“你怎么哭了?我看不到你,你在哪?”
徐靖一嗓音沙哑,她慌张四顾,谢宁越过宋逢安,想走过去握住徐靖一那双局促不安的手,但在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硬生生刹住了。
徐靖一周身散发着魔气,正如宋逢安所言,她如今是血戮渊的宿主。
“我......”谢宁有些难受:“徐靖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徐靖一一愣,了然:“原来我还是死掉了。”
“你不是说好跟我一起下山赏灯会吗?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了呢?”
谢宁没有想质问她,但她有太多的话,想对昔日好友倾诉,千言万语,却只汇成了一句:你怎么就失约了呢?
“真是对不起啊!”徐靖一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嘴上说着对不起,但语气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宋逢安上前一步,问道:“徐靖一,是谁杀了你?”
徐靖一微微偏过头:“这声音好耳熟啊!来者何人?”
“一剑天宋逢安。”
“是你?谢宁你竟然和他走在一起?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说以后即使跟下修同行也不会跟宋逢安一起降魔吗!”
谢宁简直想把徐靖一的嘴捂上,尴尬地看向宋逢安,但宋逢安面对这样的话依然面不改色,继续问道:“是,所以是谁杀得你?”
“你们要为我报仇吗?”
谢宁不禁无奈,徐靖一是个和谁都能聊几句的人,但大多聊的都是一些没有用的废话,简直比她还能气死人。
宋逢安继续耐心道:“会的。”
徐靖一叉着腰,指着宋逢安:“可是你们都不知道是谁杀得我!”
宋逢安:“......”
虽然现在徐靖一这副模样,谢宁理应笑不出来,但她看宋逢安语塞的模样,撇过头笑出了声。
徐靖一道:“喂!谢宁?”
谢宁道:“徐靖一,你在塔里遇到了什么?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