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155)
“您脚下,有一种奇怪的气。”
无相哈哈一笑:“好啊,好啊!果然没看错你!”
宋槐序有些摸不到头脑,谢宁却在此刻便明白了无相非要宋槐序为徒的原因。
他对魔气十分敏锐,怪不得谢宁总觉得宋槐序在灵气上总差了些什么,原来他更近乎于魔。
那么雨楼客横空出世,修炼出一身禁术便都说得通了。
谢宁想阻止无相对宋槐序的引导,但在苍穹巅之内,谢宁不能强硬地抢人,只能徐徐图之。
无相移开脚,从泥土中踢出一块令牌,谢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这块玉佩。
这是她在苍穹巅,温养灵力的那块令牌,本质是玉,但是这玉能打开苍穹巅的大门。
当年谢宁拜入苍穹巅,无相将这枚令牌作为她的拜师礼物。
谢宁一直将它带在身边,直到身殒,被关宋月带走,压在了追云阁为她立的墓碑下,没想到它竟然是......
长生引的引。
携带这枚令牌的人才是被布阵者要汲取的引子,谢宁这一佩,便是一生。
从一开始的拜师,无相便知道她能够成为灵力强大的修士,他计划好了让自己成为他长生引的一部分。
她安静地看着无相将那枚令牌放在宋槐序手中,对他道:“槐序,修士苦苦修炼,你知道为了什么吗?”
“为了飞升?”
宋槐序毫不犹豫地回答,无相沉沉的目光看了他好久,随后道:“是啊,但是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飞升呢?强大如天玄君,放弃飞升,时到今日容颜渐老,不似年少,更何况天玄君之下有数不清的修士,所有人都可以飞升,但最缺的是留给飞升的时间。”
无相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引得宋槐序蹙起了眉。
“你在想什么?”
宋槐序如实道:“我在想,为什么我记不清天玄君的容貌。”
“这是她的障眼法,没人能记得住她的脸,她已经近乎于仙,自然要与修士划清界限。”
无相看起来相当看不起天玄君,轻嗤一声:“所谓的天玄君也不过如此,手底下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草包,待你出师,肯定比那鹿云明月之徒更出色。”
宋槐序道:“我只想超过宋逢安。”
“区区未入门的小修,也就那样,灵力高又如何?你是我无相的徒弟,还能比他差吗?”
谢宁蹲在角落呵呵一笑,眼中的不屑都溢了出来,她倒要看看无相还能吹什么牛。
但时空扭转,幻境渐渐破碎,面前的师徒淡出了谢宁的视线,谢宁仰着头,看着天空变幻,她站起身,凤鸣剑垂在身侧低低嗡鸣。
“这是怎么回事?”
谢宁皱着眉,难道是墓魔要现身了?
她甚少中过墓魔的幻境,更没遇到过幻境这样破碎,上一世即使在问天试遇到了墓魔,也是抢先与它缠斗在一起,而非进入墓魔的幻境。
一时间,天地颠倒,风云变幻,不远处的无相和宋槐序早已不见了身影。
再一睁眼,谢宁来到了一剑天的山脚下,自山下而上的人非常多,人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一剑天的守护阵法此时也被撤出,谢宁搞不懂一剑天要做什么。
她看着一剑天上的漫天缟素,揉了揉脑袋,默默跟着上山的人群。
谢宁混迹在人群中,很快便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抽噎着:“我......我有些难受。”
另一道女声道:“别哭了,这里都是吊唁的人,你再哭惹得大家都难受。”
“天玄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看不得她就这样没了,我还没修炼出内丹来一剑天报恩呢。”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天玄君救过呢?”
那女修长叹一声,抚着抽噎女修的后背,低声安慰。
谢宁听完,如遭雷击,天玄君死了?
所以这里来的都是前来祭拜天玄君的修士?
她脑袋都点懵,但步子很快,不消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剑天正厅外。
正厅外挤满了人,前面有弟子维持秩序,谢宁在弟子中见到了陈宛青。
陈宛青神色如常,指挥着弟子将前来吊唁的修士分成两列,进入正厅的修士都会按例发一枝玉铃兰,不消一会儿,整个正厅的地上都洒满了玉铃兰的花瓣。
有修士窃窃私语,说这是天玄君生前最喜欢的花。
马上快到谢宁进正厅,此时她又离得近了些。
她看到厅内只有牌位,并不见天玄君的尸体,心下生疑,便默默退出人潮。
临走前,她见到宋逢安从正厅中走出来,抱着凤鸣剑,神色淡淡地,走近陈宛青,低声说着什么,说完,扭头离开了。
陈宛青嘱咐着身边人,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宋逢安走了出去。
谢宁记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到无人之处,指尖燃起点魂术。
但点魂术迟迟不亮,谢宁凝眉:“天玄君若是真的死了,点魂不可能找不到她的踪迹。”
她没有死。
谢宁如是想着,天玄君没死,这么着急昭告天下做什么?
天玄君当年就死的蹊跷,办完丧事后便被鹿云草草下葬,不出半月便是鹿云的掌门之宴。
一直有人怀疑是鹿云想执掌门之位,才暗中害死了天玄君,但天玄君的下落不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鹿云对天玄君有逆反之心,也就不了了之。
一剑天不能一日无主,鹿云执掌一剑天也是理所应当的。
谢宁犹豫了一下,便来到了一剑天的藏经阁。
所有人都去了前厅,此时的藏经阁异常冷清,谢宁轻车熟路地翻窗进入,落在藏经阁最顶层的书案边,扬起阵阵飞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