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176)
早就该想到的。
谢宁目光沉沉地看着高耸入云的一剑天,陷入沉思。
魔主宋逢安见谢宁和司药那边没了声音,便上前问道:“一会儿我们去做什么?”
“审判沈华。”
“哦。”宋逢安意兴阑珊,打着精神问道:“之后呢?”
谢宁问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后山看看。”
“不行!”司药的声音强硬插入:“后山是修炼重地,岂能让魔族随意出入?”
司药对宋逢安不客气,那周鹤回也不会对司药客气:“你这老头,我们圣主就说说而已,你喊什么?”
宋逢安道:“就是啊,你们后山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谢宁奇怪地看向他,即使一千年前魔主还没有和正道想杀,一剑天也不会让他出入后山吧?他能见过什么?
司药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
谢宁赶忙扶起司药,这才没让他失态。
魔主也不纠结,“好吧,看在天玄君的面子上,听你们的。”
几人先来到八十八牢,谢宁犹记得曾经苍穹巅旧人因为跟随无相追杀谢宁,都被宋逢安关押在其中,有大部分已经被判入堕道。
当年的事情太过蹊跷,三十三城的人命总要有个说法。
进入牢房内,魔主宋逢安享受般吸了一口气,“嗯,熟悉的感觉,都是魔修。”
周鹤回将江小宣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心,对她道:“别跟我走散。”
谢宁跟司药走在前面,她听到了痛苦的哀嚎,撞击石壁的声音,走火入魔的气息,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没有见过入堕道的修士,司药见她好奇的样子,将八十八牢的堕道之牢解释了一下。
原来被判入堕道,还会有自身灵力可供发挥,但是失去了运转灵力的内丹。他们只能重新修出内丹,但是此地灵力稀薄,即使修炼出内丹,也控制不住走火入魔。
宋逢安坐上掌门之位时,将大量修士判入了堕道,导致八十八牢不稳,他画出一个大阵将这些人镇压于此,这个阵法至今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大家都发现了,牢里的修士能修炼出内丹的越来越少。
大抵是宋逢安压住了他们的修炼法场。
谢宁跟听故事一样听着司药说着,听到这里,她皱皱眉,突然和魔主异口同声道:“不对。”
二人面面相觑,魔主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微笑着看着她。
司药也看着谢宁:“不对什么?”
谢宁道:“这里完全没有阵法的痕迹。”
司药感受了一下:“有啊,你感受不到吗?”
谢宁摇摇头,和魔主宋逢安在互相对视的目光中能确定一件事,就是这个阵法的确不存在。
“怎么可能?”
谢宁蹲下身,左手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禁术——
圄魂之阵。
宋逢安在这个地方,布下了圄魂之阵。
谢宁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魔主,而后者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说。
谢宁对魔主没有多大信任,但是现在,她和魔主一样保持了缄默,若是告诉了司药,他一定会将这件事闹大,若是擅动了圄魂之阵,被镇压百年的怨灵无法压制,将更加棘手。
司药看向她:“怎么样,感受到阵法了吗?”
谢宁干笑一声点了点头,心底渗出了阵阵凉意。她不是阵修,对阵法知之甚少,对圄魂之阵的了解也仅仅是将亡者的灵魂困在人间,不得超生。
但是为什么要在一剑天的牢里布置下这个阵法,在阵法布置下的那一瞬间,这里面的修士不论生死,都将永远被困在这里面。
宋逢安要干什么!
这时,江小宣突然尖叫,把身边的周鹤回吓了一跳。
“啊啊啊——好多人!”
江小宣捂着耳朵,挣脱开周鹤回的手,想要往外跑,被周鹤回眼疾手快地按住。
她痛苦地哭喊:“好多人!好多人在哭!别喊了,别喊了——”
魔主皱着眉,看向周鹤回,后者会意,一使劲儿扛着江小宣带了出去。
司药道:“她怎么了?就这样让她出去伤人了怎么办!”
魔主宋逢安凉凉道:“她在这里才会伤人。”
司药用传音叫了几个弟子去接应周鹤回,继续走在前面介绍。
身后的谢宁问魔主:“小宣她......”
“可以确定,这里的圄魂之阵将所有的亡灵都困在了这牢里面。”
宋逢安的声音很凉。
“为什么?”
“江小宣是靠吞噬亡灵留下执念而生的魔,这里的执念太多,她承受不住,崩溃了。”
谢宁寒毛乍起:“你的意思是......”
他们随着司药长老在一间最大的墓室前站定,司药问道:“这里是苍穹巅的牢,你要去看看吗?”
从门外,谢宁便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意,比所有的地方加起来都要深重。
第95章 物是人非
谢宁自然是想看看过了百年,苍穹巅的故人又会是什么光景。
宋逢安在她身边走过,摸着下巴对司药长老道:“里面不仅有苍穹巅旧人吧?”
司药道:“全部都是。”
他的语气加重了“全部”二字,宋逢安眯了眯眼睛:“那为什么我感受到了魔的力量。”
魔和魔修不一样,前者是纯粹的魔或是归顺魔族供其驱使成为了魔族,而后者则是众人所知道的走火入魔的魔修。
谢宁也注意到了灵流中混杂着魔的气息,那气息犹如鬼魅,似乎在挑衅他们,大剌剌地将自己展示出来然后又游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