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2)
只见宋逢安对她轻声道:“和我走。”
谢宁断了弦的理智这才缓缓回笼,沙哑的嗓子听不出一点原来的声音,“和你回去,接受审判?接受一剑天八十八刑吗?”
“不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逢安声音隐忍,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失态。
他看着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和我走!”
谢宁丢下断剑,轻嗤一声:“滚开!”
宋逢安固执地挡在她的面前,欲言又止。
谢宁垂在身边的手悄悄握紧,双指并拢凝神聚气,趁宋逢安不备,荡出一道无人能挡的真气。
修为较差的修士被掀飞,站在原地的如宋逢安几人,亦被震得缓不过神。
趁这个间隙,谢宁纵身一跃,步履仓皇,恍惚间她又听见一声凤鸣,随后一柄聚满真气的冰剑贯穿x她的胸口!
神剑凤鸣.....是宋逢安的凤鸣剑......
谢宁回头,看向宋逢安。
而宋逢安,目光冰冷。
谢宁抵不住这道强势的真气,吐出一大口血,脚下是滔天火海和蜿蜒成河的血水,真气泻尽,谢宁最终坠入火海之中......
刹那间,天地震颤,黑云翻涌,狂风乍起,随后大雨倾盆,火势依然凶猛,经久不灭。谢宁无声地笑了,熊熊大火模糊了她的视线,意识消散前,竟看到向火中扑来的一道白影。
她不知道那是谁,张了张嘴,火烧得她疼出了泪水,模糊视线中,那道白影映出的竟宋逢安的影子。
想到这,她摇头,怎么可能?回头那一瞬间的目光刺痛了她的神经,没想到宋逢安竟如此厌恶她。
况且自诩名门正道,整天把“规矩”二字当口头禅的宋逢安,杀她还来不及,怎得会来救她?
意识渐渐消散,她有些遗憾,纵观她生前短短二十年,可以算是潇洒。
——年少成名,名动天下。
却一时不慎,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
谢宁毫无意识地在混沌中不知道游荡了多少年,恍惚间,她睁开了眼。
映入眼中的是一间陌生的破屋,看样子是一间柴房,她躺在柴草中,身上淌着血,旁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她很想现在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但是身边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吵得她头疼。她空洞的双眼缓缓清明,动动嘴唇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哪?
她不是死了吗?
谁在她身边哭丧?
谢宁闭上眼睛缓了缓,咽下卡在喉咙中的血,发出她重生以来的第一个音:“停......”
哭声瞬间止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惊叫:“啊!你没死!”
谢宁偏过头,才看清在她旁边哭丧的是一个少年,那少年赶忙凑近手指放在她的人中,谢宁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待他确认谢宁还活着,赶忙拍了拍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儿。
“真是吓死我了,都怪我,连累你受罚。”少年胡乱抹了把眼泪,“你怎么样?哪里难受?我去找......”
少年话音未落,柴房的门被人大力踹开。
“嘭——”
二人皆是一惊,柴房的门摇摇欲坠,震得房梁上的尘土乍然飘飞,谢宁的眼睛渐渐聚焦,尘土迷得眼睛睁不开,她索性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看轮廓大概是三四个人。
少年看清来人,声音则是带着惊恐:“你们......你们不要乱来!我们司刑长老已经下了刑罚,掌门也诘问过,你们没有理由再追责了!”
“臭小子!这是我和她的事,你管得着吗?不想挨揍,就赶紧滚!”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手中掂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示意左右。
左右会意,一人一边将少年架起。
“你们要干什么!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少年大惊失色,使劲儿挣扎,“是我临阵脱逃坏了她的阵法,才害死了你弟弟......不是,是你弟弟招来的恶鬼修为太高,我们不过初阶弟子而已!她如今被废了浑身修为,你们如此作为,是要了她的命吗?”
谢宁不明所以,她就算再迟钝,也早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冲她来的,思及此,不由得眯起眼睛打量起所有人。
为首那位见她这副狼狈模样,愣了一下,讽刺她:“一剑天看不起老子,派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你这小丫头也倒霉,谁叫你们收了老子钱不干事儿,还害死了老二,一剑天我打不上去,揍你个小丫头片子绰绰有余!
那人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谢宁,谢宁微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将灵力暗中流转一番,果然如那少年所说,修为散尽。
眼看那人手中的棍子就要落在她身上,谢宁眼珠子一转,缓缓开口:“他没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人赶忙刹住半空中的棍子,不可置信地问她:“你说什么?”
谢宁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撑起身子,她现在其实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眼下,还是先把这群人打发了,再探讨其他的问题比较好,便问那个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黄风。”
谢宁偏了偏头:“你侧过身,让我借着光,看清你的脸。”
“你什么意思?”
虽质问她,但黄风还是依言,微微侧过身,谢宁皱着眉将他上下看了个遍,随后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了。
“双眉顺密印堂宽阔,耳高过眉,说明兄弟缘分深,稳定长久,你弟弟大概率活着。但法令隐隐有趋平之相,双耳垂塌,大概快死了。”
“我早上亲自把老二发丧,埋到祖坟里,怎么可能没死?”
谢宁“哦”了一声,“那你赶快把他刨出来吧,那就是快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