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32)
谢宁几乎立刻反驳他,眼中带着无比的愤怒,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间还有几分期待。
但宋逢安对此,缄口不言。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说不出口。
他很想告诉她那一日携凤鸣杀她的人不是他,想告诉她自己一直以来并非对她抱有偏见,想告诉她自己也有身不由己,那一日确实无法脱身去救她......
这些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是这在狡辩。
谢宁心情沉到了谷底,宋逢安的态度让她彻底失望,她笑了一声,手中灵流流转:“你跟随我而来,想必是看出我的身份,担心我再次走火入魔为害一方吧?你可以放心了,我现在修为散尽,早已不是谢宁,你不必在我身边委曲求全。”
说罢,她披衣离开,不给宋逢安回答,推开门踏入了微凉的夜色。
空留下宋逢安停驻在原地,盈盈烛火映着他的影子。
萧瑟又孤独。
谢宁又回到了追云阁的后山,这次她不再尝试凝结内丹,上次凝结内丹之时,谢宁想到可能会反噬,但有宋逢安的灵流为辅,不应该那样强烈。
这后山有异。
谢宁指尖血滴落在地上,顺着指引兜兜转转,走到一处阴森坟场外。
关宋月说过,追云阁不设宗祠,追云阁便是为镇守安宁而生,修士们的英魂留在消亡处,不求魂归故里,只为镇守一方。这里怎么会多出一块坟场?这里面是为谁设的墓?
再往里走便打扰了,谢宁转身便要离开,却听到关宋月的声音从中传来。
“谢阿宁,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谢宁停住了脚步。
谢阿宁,是关宋月以前常唤她的名字,她觉得大家都叫“谢宁”,自己要一个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称呼。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谢宁再也没有办法抬脚离开,关宋月那样要强的人,此时哽咽不成话:“我差点就将她认成了你,她的眼神,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极了你。”
谢宁轻叹了一声:原来里面是为我而设的墓。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听着关宋月悲戚的哭声,谢宁按捺着挑明身份的冲动,毅然离开。
不能告诉关宋月,不能将追云阁拉下水,那群黑衣人身份不明,追云阁好不容易避世,得一息安宁,不能让关宋月与追云阁卷入其中。
谢宁听着空谷传来的哭声,决然离去。
后山是再也待不得了,她匆匆离去,却在即将离开时,感受到了一场巨大的灵流冲击,关宋月放在所在之处,有危险?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返回,顺手在一边折了一根树枝。
等她到达之时,关宋月单膝跪地捂着胸口,不远处的黑衣人缓缓抚上墓碑,轻声问道:x“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住手!”关宋月俯身站起,手中剑气凌厉,直冲黑衣人。
黑衣人吹响手中的骨哨,一道强劲的威压硬生生控制住了关宋月,谢宁一惊!
禁术?
随后黑衣人指尖一点,关宋月唇齿间被血腥味填满,瞬间涌出一大口血,他慢慢地走向关宋月:“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谢宁皱着眉,催动手中的血蜿蜒而下,刹那间,那树枝便犹如利剑,电光火石间刺穿了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闷哼一声被击退,树枝回旋飞回谢宁手中,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谢宁,而谢宁赶忙将关宋月扶起来,手中鲜血渗透了关宋月白色的外衫。
黑衣人眯起眼睛:“又是你。”
谢宁认出来这是那一日东宫与她交战的黑衣人。
关宋月见来人是谢宁,赶忙道:“你怎么来了?快叫你师父宋逢安过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谢宁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后背,输送了些宋逢安的灵力给她:“放心,他不是我的对手。”
修为散尽又如何?对付禁术,当然是禁术更有效果。
谢宁向前一步挡在关宋月身前,她出来得着急,只穿了一件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衫,迎风猎猎。
还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谢宁手中树枝幻化万千,成千上万的残影如暴雨般向黑衣人袭来。
黑衣人躲闪不及,身上渐渐渗出血来。
他捏了一个诀,避开万箭,步伐犹如鬼魅,闪到谢宁身后,谢宁扶着关宋月的肩膀一跃而起,脚踏着黑衣人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就这点把戏,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关宋月看着她的侧颜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恍如隔世。
谢宁手中淌着血,一点一点滴落在地上,溅起片片血花。
黑衣人咳出一口血,慢慢向后退,谢宁眯着眼睛观察着他的动作,只见他退至墓碑,关宋月突然大喊:“住手!”
黑衣人将墓碑震碎,发出震天撼地的声响,待烟尘散尽,黑衣人看清后,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
谢宁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你是在找这个?”
就在刚刚,墓碑炸开的时候,谢宁隔空取物,将墓碑下压着的令牌取出。
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既然黑衣人想方设法要得到,那边说明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黑衣人见东西没拿到,便要冲上来抢夺,但感受到一道强烈的剑气,劈天而来。
黑衣人赶忙避开,定睛一看,只见宋逢安仗剑而来,逆着月色,寒意袭人,冷冷地看向他。
寡不敌众,他毫不犹豫便脱身离开。
谢宁扶着关宋月落地,关宋月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扑在墓碑碎裂的残块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