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前是宿敌的白月光?(44)
进入法场的那一瞬间,这几日那抽魂的剧痛直冲天灵盖,谢宁“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意识如同沸水一般奔涌,谢宁皱着眉,忍着剧痛悬空画了一个咒,并将咒打进眉心。
那种抽离感瞬间消失。
“难不成是谢温雪的身体排斥我?”
她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越有种诡异的感觉。这不像是修炼之地,这里连一点修炼的痕迹都没有,更像是某种祭祀或是占卜的地方。
前面闪着点点光亮,谢宁不由得被吸引过去。
那点点光亮瞬间消散,炸开的一瞬间,谢宁看清了前方昏暗之下,竟然是一口冰棺!
她正欲向前,便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正当她全神贯注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略带着寒意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的?”
谢宁慌忙转身,血红色的目光中,是宋逢安的瀑发如墨,素色长衫,静立于浓云渐开的月色下,不含情绪地注视着她。
“雨楼客有动向,我来找你。”
她整理好情绪,将陈宛青的话言简意赅地传达给宋逢安。
宋逢安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晦暗不明,“走吧。”
谢宁暗中腹诽,为何宋逢安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后。随后,暗中注意那口冰棺,周围的灵流和冰棺的摆放让她觉得既眼熟又奇怪,宋逢安则站在原地,静等她离开。
也罢,等事情结束再来一探究竟。
谢宁收回思绪,率先离开。
宋逢安跟在她身后,微微偏着头,似乎在和谁传音。
只见他面色凝重,谢宁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陈宛青的传音被切断了。”
谢宁也试着传音陈宛青,可即使陈宛青的传音被阵法隔断,也不会杳无音讯,这只能说明,是人为,而非阵法隔绝。
她道:“宛君很可能被雨楼客发现了。”
宋逢安淡淡“嗯”了一声。
*
追云阁地处偏僻,原本便荒僻萧索,此时过来,更显冷清。
宋逢安走出后山时便换成了玉冠华饰,月白大氅,此刻御剑而行迎风猎猎。
眼看追云阁越来越近,谢宁状似无意在他身后探出头来,随口问道:“雨楼客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将宛君困住?”
“百年前,下修界三十三城百姓被屠杀一事,是雨楼客所为。”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而谢宁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听他对自己说起这件事。
谢宁记忆里早已回想不起来当年的那些细节,雨楼客对禁术十分了解,比她这个咒法大宗出身的修士还要了解。
她由于入魔而被一剑天审判,雨楼客故意放出消息引她前往下修,这才酿成大祸。
面对宋逢安平淡的语气,她不由得问他:“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做的?”
宋逢安偏过头,只见谢宁暗色的眸子不带一丝光亮,歪着头发出疑问。
“一剑天从不会因为个别之言而对任何人下定论。”
谢宁听着他略不自在的语气,能想象到宋逢安为了真相和修真百家争论不休的模样,笑了笑,“你真是固执。”
“什么?”
“为了真相,这些年估计得罪了很多人吧?”
宋逢安愣了一下,不知道谢宁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怎么说出来的,“职责所在。”
追云阁近在咫尺,他们二人照例步行到了追云阁的山门外。
但这次他们并非如先前那般从正门进入,门外设有阵法,宋逢安带着谢宁,悄然潜入其中,等他们进入追云阁内,宋逢安起身的一瞬,被谢宁拉住了袖口。
“等等!”
宋逢安蹲在她身边,“怎么了?”
“嘘!有人。”
宋逢安左右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人,他捏了捏谢宁的手腕,示意此处并没有看到人。
谢宁摇摇头,在他宽大的手心写了“镇魂”二字。
“这不是我所创的镇魂,而是上古禁术镇魂术。”谢宁俯身贴近宋逢安的耳朵,极力压低声音。
宋逢安侧耳倾听,握着剑的手轻颤,谢宁继续道:“百年前,雨楼客便是用镇魂术将下修三十三城尽数屠杀,这法术只有苍穹巅有记载,我所见过的人中,只有我的师父无相长老与雨楼客会这个法术。若是你已经全部销毁禁术卷轴,那这个人必定是雨楼客。”
宋逢安问道:“这法术能杀人?”
“会的。”谢宁又想起下修百姓在大火中的哀嚎,但是在镇魂术的控制下,只能一个个前赴后继地扑向火海,而她只能站在法场之外,绝望又无助。
镇魂术只能使用至纯地灵力威压,而那个时候的她早已走火入魔,成了人人喊打的万罪之人。
她救不了任何人。
看着谢宁溢出眼眸的悲伤,宋逢安只能用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轻轻抚顺她的后背,垂着眼眸不言不语。
谢宁压下涌上来的情绪,吸了吸鼻子,轻声道:“这个阵法需要至纯的灵力施咒,才能破开,咒术我还记得,一会儿我教你,等找到施咒之人,你用这个咒杀了他就行。”
宋逢安没有应声,谢宁问道:“怎么不说话?”
宋逢安的灵力毋庸置疑是最纯净最强大的,破一个这样的咒法很简单。但他的沉默,让谢宁有些疑惑。
良久,宋逢安道:“好。”
谢宁继续说道:“要尽快,时间越久,咒术越深,我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有人在此地蛰伏,大抵是在等我们,我去会会他。”
宋逢安还未来得及制止,抓着谢宁手腕的手一空,随后身边的剑也被掠走,便见她几步残影悄然贴近黑暗中的某处,小声道:“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