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总有死鬼磨[年代](187)
刘福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又去看自己的几个兄弟,只有最小的弟弟还算有些出息,这些日子帮着知青们制作木水轮机,但来财才十七,他年纪比钟颖还要小,怎么可能去竞争。
刘丰收抬胳膊戳了戳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金龙哥,你不试试?”
聂金龙立刻摇头,他也就能当个赤脚医生帮人看看病,生产队队长什么的,他做不到啊!
女人们已经一个接一个举手投了赞成票,插队的知青们也大多都举了手,剩余的男人们搜罗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能顶上去的,最后也只能作罢,想一想钟颖之前也是做了不少实事,他们举起的手也就没那么的不情不愿了。
李明清点了一下票数,然后看向钟颖,微微笑道,“以后可要叫你钟队长了。”
钟颖摸摸鼻子,旋即也大方坦然的笑了,站起身走到人群最前面,“既然大家伙愿意相信我,那我就好好当这个队长!”
程彬跟着其他人一同鼓着掌,望着最前面的身影有些出神。
李霖时没有错过这一幕,他可没忘记这位程知青曾经亲口说出过愿意娶钟颖的话,也许先前是一时的英雄主义,但显然现在已经发生了转变。
这也正常,谁能不喜欢钟颖呢?
要换作是之前,李霖时会觉得不是个滋味,但现在他面对情敌相当淡定,他的底气是钟颖给足的安全感。
李霖时平静的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最前方的人。
阴沉欲雨的天空下,钟颖仿佛周身散发着光芒,李霖时的视线牢牢被她吸引。
而在牛头马面眼中,那就不是爱意幻视出的光辉了,而是确确实实的一层朦胧绿光。
这回牛头都无暇再去关注正朝着地灵演变的那鬼周身越发凝实的蓝色,只呆楞的看着那年轻女人,他抬手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次瞪大了牛眼仔细看去——
真的没看错!
牛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转头看向同事,“那姑娘叫啥来着?”
马面倒是平静,“钟颖。”
阴差能记得一个人类的名字,本就非同寻常。
“颖山的颖?”牛头追问道。
马面重复,“颖山的颖。”
他们仿佛打哑谜似的,但彼此心知肚明对方说的是什么。
牛头又一次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他倒吸了一口气,“我哩个乖乖,入世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可没错过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只是见证钟颖在民主投票中当选成为新一任队长,还听到了什么建设水电站?
牛头恍恍惚惚,“砬弯沟的土地婆只是听听热闹观察人类,榆钱洼的鱼灵也不过是照看一下湖洼里人们养的大鱼别都把小鱼吃完了,这位……现在还是人呢,就这么努力?”
不过牛头很快想通了,“果然是人们所说的‘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就是有干劲!”
马面不置可否,只看着钟颖周身的光辉说道,“看样子,离她归位没多久了。”
李霖时注意到了远处的那两位,他对着钟颖指了指那边,然后自己先过去了。
钟颖一边按流程主持着接下来新一任妇女队长、仓库保管员、记分员、饲养员的选举,一边分了些注意力跟随着李霖时。
李霖时本以为两位阴差是路过同甘村过来例行询问他是否想要去投胎的,没想到牛头马面提都没提这茬。
牛头看着他身上的蓝色,悟了,大彻大悟,“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完,牛头艳羡的看着面前的鬼,即便那位现在还只是人,但灵气显然正在复苏,这鬼能跟在身边荣幸的沾染了些许,怪不得能像鱼跃龙门似的迈过鬼与灵之间的那道坎。
牛头忍不住感慨一句,“嫁得好就是占便宜啊!”
李霖时:?这都什么跟什么?
马面瞥见李霖时手腕上的那圈红头绳,也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好运气啊……”
李霖时一头雾水,但能隐隐察觉到他们好像是觉得自己运气好?
天空落下雨点,那边社员们的选举大会匆匆结束了,人们四散归家,钟颖找了个借口脱身,不放心的来找李霖时,他怎么和阴差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阴差们应该不会强压着鬼上路吧?
曾经的钟颖还期盼过“警察执法”,把李霖时抓走;但现在她却变成了担心,生怕阴差们把李霖时抓走。
李霖时在钟颖小跑过来后便在她头顶横起一道水幕,如遮雨棚一样,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入水面,丝毫无法再淋湿下面的人。
牛头马面见钟颖过来,他们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子,异口同声的道了一声恭喜。
是恭喜她当上生产队队长吗?钟颖心里有些犯嘀咕,阴差们还挺客气啊。
“额,谢谢?”钟颖略有些迟疑,礼貌的回应道。
牛头马面没多说什么,那也不是他们该说的事情。
一时间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不对,虽然比不上铜铃般的牛眼、马眼大,但钟颖的眼睛也不小。
钟颖试探着寒暄,“二位是来……”
“砬弯沟那边有人阳寿已尽,我们过来为他引路。”这事是可以说的,牛头很干脆的尽数说了出来,“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啊,顺路好。”钟颖放心了,她的目光又游移到李霖时脸上。
钟颖给他使眼色:既然难得碰到了,要不要问一问?
李霖时看上去有些犹豫:要问吗?
他总觉得这种特别隐秘的事情难以启齿。
钟颖灵动的眼眸仿佛会说话:当然要问啊!不然我们一直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