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46)
男人缓缓低头,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着她的脸颊,慢慢将上面的血迹全部吞吃干净。那双妖冶多情的眉眼定定凝视着她。
沾了血迹的唇锋靡艳魅惑,缓缓移至她的唇边,勾人的舌尖若隐若现,在她的唇边围绕打转,时不时轻轻一点,就是不肯轻易覆盖上去。
忽然他微微向后退,拉开了一些距离,似乎想要远离她。
卫雎有些急了,连忙搂住他的脖颈,急急亲了上去。
男人的大掌按住她的纤腰,带着吞噬的力道横扫她唇里的甜津,突然间他的眼睛充血暴烈,蔓延出蜘蛛网般的鲜红血丝。瞳孔里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与偏执,如同一把利忍狠狠插进她的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卫雎感觉到心悸,几乎要难以呼吸。
“不要忘记我。”
男人阴沉诡谲的声音响起。
卫雎睁大双眼猛然惊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浑身虚汗淋漓,刚才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久久回旋。
她不由得无奈一笑,季景和真是死了也不放过她。
“怎么了?”身边高大的男人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出声问道。
他坐在床旁边的椅上,身上的乌银铠甲骑装已经换了下来,仅穿着一身玄色金龙暗纹常服,黑沉的眼眸定定看着她,身姿端稳,从容有度,贵气凛然。
不知为何,卫雎感觉到一丝不自在,心中浮现出隐隐的心虚,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佯装平静道:“没事。”
男人俯身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怕朕?”
卫雎连忙否认,“没有。”
男人只是看看她,不再出声。颀长峻拔的身形好像巍然屹立的高山一样,带给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卫雎的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心神逐渐变得紧绷,身体下意识想要拉开些距离,试图松一口气。
她的动作明明极为细微,但还是逃不过男人的眼睛。猝不及防间,卫雎便被男人用修长有力的大掌拢住了脖颈,男人倾身重重吻住了她的红唇,眼晴里带着浓烈至极的占有欲,仿佛要吃了她一样,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卫雎几乎快要哭了。
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可怕的疯子……
司马徇的唇锋逐渐向下,慢慢吮住她的脖颈,卫雎连忙攥紧了衣襟,然后试图推开他,大声拒绝道:“不行!”
司马徇轻笑出声,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罢了,反正再过不久我们便是夫妻了。”
他慢条斯理地撑直身体,重新恢复成矜贵淡然的姿态,“饿了吗?起来用晚膳罢。”
“好。”卫雎点了点头,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司马徇起身出去了。
他来到厢房外的走廊下,禁军将领一看他,便立马走了过来,抬手禀告道:“陛下,臣等到崖底搜寻时,那贼子的尸身已经支离破碎了,只剩下了断肢残骸。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司马徇:“直接曝尸荒野,给野狗裹腹罢。”
“是,臣领命。”
司马徇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厢房内。
桌上已经摆好各式膳食,玛瑙肉,人参鸡,雪霞羹,玲珑牡丹鲊,两熟紫苏鱼,凤尾虾……
卫雎正坐在椅上,看见他回来,眨了眨眼睛。
“开始吃罢。”司马徇坐下夹了一块玛瑙肉递给她。
卫雎捧着碗,乖乖吃了起来。
“他对你好还是朕对你好?”司马徇突然问道。
卫雎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如果以用心程度来说,两人都是差不多的,单要看问她的人是谁了。
此时是皇帝坐在她面前,卫雎便道:“陛下对臣女好。”
“嗯。”司马徇只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用完晚膳后,下人将热水抬了进来。
司马徇对卫雎道:“天色已晚,你先去洗漱罢。”
卫雎道好,起身便往内室里面走去。
司马徇盯着她的背影,眸中意味让人难以辨别。
他想,开得鲜艳繁盛的花难免会引来狂蜂浪蝶,招惹来无端的的觊觎。
想要解决此问题的最好办法,便是将这株花采撷下来,藏于深宫,囚于金笼……
卫雎试了试水温,便开始将衣裙褪下来,当不经意间摸到衣裙的某一个部位时,那异样的触感让她感觉到疑惑。
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这个地方,发现雪白的布料上面有用同色系字体绣着‘卫婼婼’三字,字体如金刀裁玉雕磨而成,天骨遒美,笔风飘逸,带着一股孤绝的清傲之意。
卫雎摸了摸这三个字,这针法让她感觉十分眼熟。
原来这件纱裙是季景和亲手做的。
沐浴完后,卫雎穿着一件软烟色的襦裙走了出来。
少女身姿窈窕,皮肤白皙粉嫩得仿佛能弹出水来,濯洗过的眉眼更加柔美艳丽,她披散着乌黑柔顺的乌发,一步一步朝司马徇走去。
当走近时,她这才发现司马徇也已经沐浴完了。男人穿着一件墨黑色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这和他平时淡漠禁欲的模样大相径庭。
卫雎不由得感觉到一丝丝不自在。
男人头也不抬地对她道:“过来。”
卫雎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当走到他身边时,男人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卫雎已经习惯……不……麻木了……
她睁眼望着床顶,而男人却用奏折挡住了她的视线,上面的字迹十分清晰,条理分明。
“卫雎,你认为税法需要革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