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64)
卫雎微微启唇,任由他深。入。
她的呼吸渐渐与他交融,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爱怜地摩挲她细腻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微乱,眸色深沉地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近乎于无:“要一直保持这样。”
除了他之外,不要对任何男人动心。
卫雎被他紧密地拥着,鼻端全是他身上龙涎香混合着淡淡墨香的气息。他说话时,胸膛微微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递过来。
卫雎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十分规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卫雎对崔弘早已失去了好奇心。现在吸引她注意力的人——是宋直。
……
宋府。
季景和正倚在临水轩窗边,晚风穿过荷塘,带来潮湿的腥气与隐约的蝉鸣。残阳如血,将那身过于素净的青灰官服也染上了一层暖昧的金红。
侍从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将宫中传来的的消息向他禀明。
“含光殿宴后,圣驾独携皇后往乾清宫,次日归来,皇后凤体违和,静养坤宁,闭门谢客,不再出入……”
季景和垂着眼睑,指尖微动,不是病了,是被藏起来了。
这个判断像一枚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却尖锐的涟漪。
他太了解x司马徇了,了解那个男人温和表象下近乎病态的疯狂,与不容任何事物脱离掌控的占有欲。
半晌后,他挥了挥手,声音听不出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略显慵懒的调子,“知道了,下去吧。”
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下,掩上了门。
轩内只剩他一人,与满室渐浓的暮色。季景和终于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那轮沉坠的夕阳。残光在他脸上跳跃,清晰地勾勒出那张与“宋直”这个身份截然不同的、真实的面容。
这并非一张君子端方的脸。眉形细长,斜飞入鬓,天然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映着夕照,流转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碎金般的光芒。
鼻梁高挺,唇形却饱满,颜色是天然的嫣红,即使紧抿着,也透着一股秾丽的艳色。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此刻被残阳一染,泛起桃花似的薄红,更添靡艳。
这张脸,承袭了他母亲——那位曾名动江南、最终却香消玉殒的绝色花魁——七分容貌,剩下的三分,则是季家书香浸染出的清冷骨架与他自己地狱挣扎磨砺出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清冷与妖冶,在他脸上矛盾而和谐地交融,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危险的美感。
他轻轻勾起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墨色的眸子更显冰冷。
“静养?”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怕是……养在谁也找不到的金丝笼里了吧。”
杀意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缓缓涌动,带着积郁的仇恨与不甘。季景和的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但这戾气只浮现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幽邃、更为冷静的盘算。冲动毫无意义,只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季景和松开手,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妖冶的面容在渐暗的光线中半明半昧,唯有那双眼瞳,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冰冷的火焰与近乎残酷的耐心。
窗外,最后一缕残阳没入远山,黑夜无声降临,覆盖了天地,也覆盖了他眼底深处,那抹不容错辨的、势在必得的暗芒。
第34章
日复一日,卫雎只能待在密室里,等待皇帝的到来。然后被他注视、触碰、喂养、占有……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他的出现,是这里唯一的变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活人和活物。
时日一久,卫雎便有些受不住了
当司马徇来临时,她正坐在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披散的长发出神。面对男人的到来不闻不问,不声不响。
司马徇缓缓走近,拿起了台上的玉梳,从卫雎的头顶缓缓梳至发梢。他的动作十分流畅,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烛光映照着两人在镜中的身影。
司马徇神情专注,动作耐心细致。而卫雎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唯有胸口的细微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寂静中,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沙沙声。
梳着梳着,司马徇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动作微顿,俯身靠近卫雎。
卫雎垂着眼,那浓密的睫羽在不住地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一颗接一颗,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顺着雪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在她交叠置于膝上的手背,晕开一小片冰凉的水渍。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样安静地源源不断流泪。
司马徇放下玉梳,弯下腰,一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抚过那湿漉漉的肌肤。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尖,极轻、极缓地,吻去了她眼角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咸涩的味道在他舌尖化开,混合着她肌肤上淡淡的、被他豢养出来的暖香。
卫雎的呼吸骤然一窒,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泪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过分亲密的触碰,流得更凶了。
司马徇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