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94)
这混杂着教导、掌控与隐约疲惫依赖的拥抱,像一张无形而柔软的网,将她紧紧缚住。
……
白雾袅袅升起,汉白玉汤池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宫灯光晕穿透层层水汽,变得柔和而暧昧。
李顺引着卫雎穿过重重帘幕,踏入这片雾气缭绕中。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只低声说了句:“陛下,娘娘到了。”便躬身退至门外。
卫雎独自站在入口,看着眼前这片几乎看不清景象的氤氲雾境,心中微诧。
她原以为陛下召见,是在寝殿或书房处议事,没料到是来这汤池里......
未及细想,浓雾深处,传来水波轻漾的声响,一个低哑的声音穿透雾气清晰地传来:“过来。”
卫雎定了定神,循声向前走去。
白雾微微濡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袖,视野不过身前数尺,渐渐地,汤池的轮廓在雾气中显现。
然后,她看见了司马徇。
他靠在池边,大半身躯浸在温热的泉水中,只露出宽阔的肩线。墨黑的乌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汽蒸腾,将他平日冷峻的眉眼熏染得少了几分淡漠,多了一层朦胧的倦意与水色。
水面刚好漫过他胸口,露出清晰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脖颈线条。胸腹间沟壑分明的肌肉轮廓在泉水下隐约可见,每一块肌肉都因彻底放松而显露出最自然的形态,像一头暂歇收敛了锋芒的猎豹,却依然蓄满精悍的力量。
雾气凝结成水珠,沿着从他挺立的喉结滚落,顺着修长的颈颈滑向胸膛,最终消失在氤氲的水面之下。
“陛下,”卫雎在池边停下,垂眸避开直视,“御医嘱咐,伤口初愈,不宜久浸湿气......”她语气带着谨慎的提醒。
司马徇抬起手臂,带起一片水花,水珠沿着紧实的小臂线条滑落,淡声道:“温泉水活络,于伤口愈合有益。”
好吧……
司马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她。他的目光似乎比泉水更烫,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专注。他没有再说话,面向她,然后缓缓破开平静的水面,朝她游了过来。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向两侧荡开柔和的涟漪,哗啦轻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游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如同水底优雅而充满力量的兽类,舒展着肢体,搅动一池清波。
卫雎怔在原地,忘了动作,只是看着他一点点靠近。
水汽濡湿了他的黑发,有几绺贴着他修长冷白的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勾画出湿漉诱。惑的线条。
氤氲的热气熏得他这段时间以来略显苍白的脸颊透出浅淡的绯色,冲淡了病后的憔悴,反倒添了几分鲜活生动的俊美。水光潋滟,映得他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变得幽暗莫测,里面翻涌着令人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绪。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水中停下,紧实流畅的块垒肌肉和宽肩窄腰的悍利线条,完全呈现出来。
他抬起手,带起一片晶莹的水花。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将手伸出水面,停在她眼前,无声地发出邀请。
卫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喉咙发紧。她看着那只手,又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被水汽蒸腾得格外清晰的俊容。
他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狩猎般的耐心与笃定。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温泉的热气熏昏了头脑,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松懈,又或许是他此刻的模样与气势太过惑人……卫雎慢慢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了他温热湿润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她微微一颤。
他的手掌立刻收紧,牢牢握住了她。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微微向下牵引。
卫雎身不由己地顺着那力道,微微向前倾身弯下了腰。这个姿势让她离水面更近,也离他更近。
温热的息的水汽扑面而来,她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和他眼底深处那片暗藏危险的温柔。
他的脸在她眼前逐渐放大,卫雎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他微微侧头,带温热的气息带着着泉水的湿意,含住了她的唇瓣。
起初,他的动作并不急切,甚至称得上轻柔,仿佛在细品慢尝。
然后渐渐加深,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收紧,另一只手从她脸颊滑至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舌尖撬开x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带着灼热般的温度与一种强势的掠夺意味,攻城略地。
水汽蒸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唇齿交缠间,是激烈到近乎窒息的心跳声。
池水打湿了卫雎垂落的袖摆和衣襟,氤氲的白雾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包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这一方滚烫的池水,和这个几乎要夺走她所有呼吸,湿漉而缠。绵的吻。
不知不觉中,一件又一件,轻薄的衣物滑落在地,堆叠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最终只剩贴身的素白绫绸小衣。
她在换气的间隙,慌乱地低声提醒,试图寻找一丝理智,“陛下,太医说不能.....”
“太医说朕要适当活动,”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对伤口有好处。”他故意曲解她的担忧,将之与“行房”联系在了一起,话语里的暗示露骨而强势。
卫雎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瞬间烧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想要抽离,却换来他手臂更紧的禁锢。
“陛下,真的不行.....”
司马徇看着她眼中真实的忧虑,那并非是抗拒他亲近的疏离,而是确确实实对他身体的担忧。这取悦了他,眼底的危险暗芒稍褪,却并未打消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