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96)
明重见她用得香甜,手下动作更见轻快细致,时不时便为她布菜添酒,桂花糖藕。
卫雎吃得惬意,暂时将那些烦忧抛诸脑后。她指着蟹黄汤包笑道:“这汤包看起来真有趣,皮这样薄,不知怎么包住的。”
明重便用银筷小心夹起一只,放入她面前的小碟,低声提醒:“娘娘小心烫,先咬破一点皮,吸了汤汁才好。”
卫雎依言,轻轻咬破,滚烫鲜美的蟹黄汤汁涌入口中,烫得她轻轻吸气,却掩不住笑意:“真鲜!”
殿内烛火温暖,食物香气袅袅,卫雎享受着这纯粹的放松时刻。
卫雎酒足饭饱后,桂花酒的后劲在无声中悄然蔓延开来。
她的双颊染上芙蓉色,眼眸泛着浅浅的水光,潋滟动人,平日里端持的仪态松弛下来,多了几分娇憨。她斜趴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白玉杯壁,唇边笑意朦胧。
“这酒……好喝……”她含糊地呢喃,声音软糯。
明重早已将残席撤下,殿内恢复了整洁。他见她如此状态,知晓她是真有些醉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柔缓:“娘娘,时辰不早了,奴才服侍您歇息吧。”
卫雎茫然地抬眼看他,烛光在他干净清俊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眨了眨眼,似乎才认出他来:“唔……明重啊……好……”
她试图自己站起来,身子却晃了晃。明重眼疾手快,将手臂横亘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低声道:“娘娘当心。”
卫雎顺势扶住他的手臂,借力站起,只觉得脚下虚浮,头重脚轻。她微微蹙眉,有些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明重不再犹豫,小心而x稳妥地俯身,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背,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谨慎而克制,手臂绷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确保她不会跌落,又尽量避免过分的贴近。
卫雎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泛着热意的脸颊无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肩窝。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衣物熏染的兰芷清气,萦绕在他的鼻端。
明重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他垂下眼眸,视线掠过她紧闭的眼睫和染晕的脸颊,眸色里面翻涌着诸多情绪,但很快都被压下,只剩下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抱着她,步履平稳地穿过外殿,走向内室的寝榻。烛光将他抱着她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是一个亲密却又隔着无形距离的剪影。
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卫雎似乎陷入半睡半醒之间,迷蒙地动了动。
明重单膝跪在榻边,先为她除去脚上那双缀着珍珠的软缎绣鞋。然后又拉过一旁的云丝锦被,仔细为她盖好。掖紧被角,连肩头都仔细拢好,防止受凉。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停下静静看了她片刻。
她呼吸渐渐均匀,长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嫣红,睡得毫无防备。
明重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但最终没有动作,只是将手更紧地握成拳。
就在这时,外殿传来内侍清晰的通报:“陛下驾到——”
明重眼中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冰封,归于一片死寂的平静。他迅速起身,退开数步,垂首敛目,无声无息地退至寝榻一侧,与其他闻声而入的宫人一同,恭敬地垂首侍立。
司马徇高大的身影步入内室,带来一股沉肃的气息。他目光锐利,首先落在榻上安睡的卫雎身上,看到她酡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以及明显是醉酒后酣睡的模样,眉头微蹙。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宫女,见状连忙上前轻声解释道:“启禀陛下,娘娘方才晚膳饮了些桂花酒。许是酒意上来了,便早早安歇下了。”宫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小心翼翼。
司马徇“嗯”了一声,目光从卫雎脸上移开,扫过室内垂首侍立的众人。他的视线并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多做停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都退下吧。”司马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宫人们齐声应道,躬身悄无声息地向外退去。
明重亦在其中。他垂着眼,依着规矩,跟在其他宫人身后,步履平稳地向外退去。
直到退出内室,厚重的门帘在身后垂下,隔绝了里面的世界,明重才随着众人停下,在殿外廊下静立候命。
秋夜的凉风拂过,吹散了他身上些许暖意,也让他的心绪一点点冷却,重新冻结成坚冰。
夜色已深,殿内烛火昏黄,只余床边一盏琉璃宫灯幽幽亮着。
卫雎躺在榻上,因酒意燥热,睡得颇不安稳。她无意识地在司马徇身侧辗转,呼吸带着微醺的甜热气息,拂过他颈侧。
“热……”她含糊地呢喃,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揪扯自己的寝衣,试图摆脱这层束缚。
司马徇本在阖目养神,闻声睁眼,侧头看向她。只见她双颊绯红,鼻尖沁着细汗,衣襟领口已被她自己扯得微乱,露出一段瓷白细腻的颈子。
见状,司马徇的手指落在她襟前的盘扣上,那是以珍珠为饰的精致扣子。他并未急切,指尖稳定地一颗颗解开。
衣料顺滑,随着扣子的松开,前襟自然地敞开了些,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素绫肚兜,上面绣着一枝灼灼的桃花。
系带是同色的丝绦,在她颈后和腰间系成简洁的结,此刻因她睡梦中的辗转和方才的蹭动,颈后的系带已微微松了些,浅色的细带松松搭在她后颈雪白的肌肤上,衬得那肤色愈发莹润如玉,仿佛上好的羊脂暖玉,透着健康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