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又失忆了(女尊)(127)+番外
忘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姜长汐站在灶房中央,眼底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轻垂着眼眸,半晌,才道:“送信的人呢?”只是声音带着
“回主子,”苍竹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已经问过了,是从平溪县送来的。”也难怪她们几天都没找到,平溪县虽离平城不远,但那边却是哥大河村相反的反向。
姜长熙霍然转身,眸底沉静了,“走。”
才三日,他带着刚满周岁的实实,行路本就迟缓,又要顾及孩子吃喝歇息,跑不远。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却很快被沉静掩盖。
只是这次,注定要扑个空。
姜长熙从平溪县回到平王府时,暮色已沉。
刚换下沾着风尘的袍服,平王的院里的婢女便已候在院外,躬身传话说王主有请。
进了长春宫书房,平王正翻看着什么,见她进来,抬眼示意她落座。
“你派了不少人出去搜寻,究竟在找什么人?”
姜长汐垂眸沉默片刻,如实开口:“在找萧粟。”
“萧粟?谁?”平王眉峰微蹙。
姜长熙抬眸看着她,神色平静的道:“是四姐儿身边的萧乳爹,也是孩子的亲爹,是我手上流落在外时,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正君。”
“娘,我想起来了。”
平王眸色微动,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这般巧?”
姜长熙只是道:“无巧不成书,女儿已经查过。”
既然身份上没什么问题,又是两个孩子的生父,平王嘱咐道:“低调着些,快些寻回,莫要节外生枝。”
“女儿明白。”姜长熙躬身应下。
刚出书房,便有侍女来报,说平王君在正厅等着见她。
她敛了神色赶去,刚进门,便见她爹坐在上首,脸色带着几分疲惫与不悦。
“三娘,萧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他同我告了假的,是我有事找他,一时没找到才有些失了分寸,女儿知错。”
平王君闻言,有些诧异,还有些无语:“与你告过假了?”他还差点就以为萧粟是因为三娘要娶正君,才闹性子带着孩子离开的,心下正有些不满,觉得这孩子气性未免太大了一些。
姜长熙:“是。”
见真没事,平王君见她风尘仆仆的模样,才让她赶紧回去歇歇。
*
有了线索,很快,姜长熙手底下的人便将萧粟南下的踪迹摸得一清二楚。
翌日清晨,一本字迹工整的册子便送到了她案前。
从平溪县客栈的入住记录,何处办的路引,到沿途驿站的补给,都一一载明。
姜长熙指尖划过纸页,看着他走的路线,在往南走......
她道:“明日,将人带回来,莫要伤到吓着他了。”
卫六:“......是。”
伤到她们自然有分寸,不会真动手,但......“吓着”这又是个什么标准?
头秃。
*
萧粟抱着实实在县城街头药铺卖药时,眼角余光瞥见巷口两次闪过同一个青衫身影。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心中不禁复杂t,娘子真的让人来找他了......娘子她也来了吗?
他甚至一时都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想看见她来,还是不想。
不敢再多想,他抱着实实走进一家胭脂水粉铺,铺子里满是香粉气息,掌柜热情地推荐着胭脂水粉,萧粟挑了一些瓶瓶罐罐。
紧接着,又抱着实实进了斜对面的成衣铺,嘱咐掌柜找一间僻静的内间。
关上门后,他迅速将买来的粉和后厨的一点锅底灰搅和在了一起,均匀的抹在脸上,掩去原本的肤色,衬得面容蜡黄泛黑。
又取出挑好的女人衣裳穿上,直接把实实绑在他的肚子上,撑起鼓鼓的腹部,把衣襟解开一点,给怕把宝宝给闷着了。
外面再穿上换一身宽大的外袍,将长发梳成一个妇人发髻,用簪子固定......
半晌后,成衣铺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蜡黄泛黑且腹便便的妇人走了出来,大步流星的那些两盒香粉离开了铺子。
暗卫盯着成衣铺门口,只当是寻常妇人离去,压根没将这女人和萧粟联系起来,依旧守在铺外等候。
萧粟大摇大摆地走出街巷,直奔码头,上了一艘载货也载人的商船。
出门在外,重要的东西他都是随身携带的。
待船只驶离码头,他才松了口气,钻进船舱,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衣襟里抱出正睁着大眼睛到处看的实实。
幸好,实实是个安静的性子,要是壮壮......怕是刚出铺子就要被发现了。
商船顺流而下,江风裹着水汽从舱外涌入,萧粟将实实裹紧了些,自己靠在船壁上,终于静下心来琢磨前路。
此前只顾着离开,如今暂时甩开了追踪,反倒要认真盘算落脚之地。
邻舱传来几句闲谈,是两个身着长衫的书生,正低声商议着行程。
“如今已是十月底,咱们正好提前到京城租下房子早早准备来年春闱。”
“可不是,得先去京城租个僻静院子,安心温书三个月,来年二月才好应考。”
“听说京中举子云集,偏僻些的寺院道观反倒便宜清静......”
萧粟心里一动。
京城,那是娘子曾提过的繁华之地。
人口百万之多,举子、商贾、权贵往来不绝,在那样的人山人海里,她的人再厉害,想来也难寻到他的踪迹。
念头既定,他的心也稍稍落地。
另一边,卫六赶到县城成衣铺外,听了暗中监视的暗卫的回话,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蠢货!都三刻钟过去了!换衣服何须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