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又失忆了(女尊)(135)+番外
可萧粟压根没听去他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北疆的战场,娘子身在云州,刀剑无眼,但凡有半点差池……他掌心攥得发白,只含糊地应了他一声。
周姐夫见竟他松口应下了,眼睛登时一亮,只当他终是想通了!
也顾不得再扯闲话,抓起桌边的针线篓子就往门外走,走两步又回头,看着他的肚子叮嘱:“如今外头人多嘴杂的很,你出门小心着些,有事就喊我!”
其实家里公公是不太喜欢他和萧夫郎走的太近的,觉得萧夫郎的名声不好,怕连累自家。
但他却不知怎么,就觉得和萧夫郎说话格外投缘,虽然萧夫郎话不多,但嘴巴严实的很。
他和他说过的话,从来不再外面乱说,反正他就觉得和萧夫郎一起相处舒服的很。
如今,再有小秦大夫的请托,就更加尽心尽力了。
萧粟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好”,周姐夫也不等他再多说,脚步匆匆地出了门,拐过甜水巷的拐角,直奔秦家医馆而去。
此t时,萧粟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她的忙,只能坐在这里等……
“爹爹~”柔软稚嫩的奶音把萧粟恨不得飞到云州的神魂终于给唤了回来。
看着宝宝正朝着他“啊啊”张着小嘴巴,大概是因为的着急吃饭,小手扶在一旁的案几上,突然小屁股一撅,就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萧粟瞬间瞪大了眼睛。
“啪嗒”一下,小屁股摇摇晃晃的又坐了下去,“爹爹、爹、饭、吃蛋蛋……”
时间就在萧粟就在这种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时时关心关注着北疆战事的日子里倏忽而过。
*
一个月后,北疆捷报传至京城!
三皇女姜长熙率部大破柔然,斩敌七千,俘获部族首领五人,焚毁柔然囤积的半数粮草,逼得柔然遣使递降书,十年内不犯大虞边境。
又两个月,班师回朝那日,朱雀门大开,平元帝率文武百官亲迎。
姜长熙一身银白甲胄,骑在黑色大马上,甲胄上还残留着战场留下的痕迹,却丝毫不掩她的锋芒。
身形挺拔如松,肩背舒展,青年人特有的清隽轮廓未被战场磨去,反倒添了几分凛冽的锐气。
那张脸因北疆的风雪冻得略糙,下颌线绷得利落,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和,瞧着平静沉稳,意气飞扬。
身后是旌旗猎猎的大军,百姓夹道欢呼,声浪掀翻了半座京城。
“三皇女真乃巾帼!”
“柔然被打跑了,北疆可安!”
“三殿下生得可真漂亮真俊啊!啊啊啊三殿下看我了!”
萧粟站在临街酒楼的二楼,在欢呼的人群里,目光胶着在她身上。
旁人夸她的功绩,赞她的勇武,他却第一眼就看见她眼尾那道疤痕。
那是离眼睛不过分毫的伤口,此刻结了痂,心口骤然抽痛了一瞬,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时兵刃擦过她眼尾的凶险,若再偏一分……
他身形晃了晃,手扶着栏杆才堪堪站稳,直到看清她端坐马上,脊背挺直的模样,那颗悬了数月的心才轰然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恰在此时,姜长熙似有感应般侧头,朝酒楼二楼的方向望来,可人群熙攘,她只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头。
这一瞥却足以引爆周遭的欢呼,二楼的百姓尖叫着挥手,喊着“三殿下看过来了”,声浪几乎要掀翻酒楼的屋顶。
周姐夫扶着萧粟往屋内走,嘴里带着点打趣:“平时里倒没瞧出来,你也爱凑这种热闹?”
说着又笑起来,扶着他在椅上坐定,“不过也不怪你,这等盛况,几十年也难见一回,不出来看才是可惜了。”
他咂咂嘴,仍在感叹:“你说这三皇女,生得俊不说,一身气势更是没话说!北疆这一仗打下来,更是威震四方,声名赫赫,”他嘴巴颇有些拗口的拽着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词。
“也不知往后得娶个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三皇女这样的天之骄子!”
萧粟听着,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眼神有些怔愣恍惚,声音喃喃的道:“是啊……也不知她会娶个什么样的夫郎……”是程二郎,还是其他哪家的高门贵子?
*
皇宫的太虞殿内,庆功宴摆得浩浩荡荡。
教坊司奏起曲乐,殿外鼓乐喧天,殿内觥筹交错。
平元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主位,看着阶下意气风发的姜长熙,眼底满是欣慰:“三娘此战,扬我国威,安我边民,当赏!”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举杯,连此前主和的首辅李大人也难掩喜色。
柔然之患暂除,免了日后更大的兵祸,也让朝堂少了边患的掣肘。
永昌侯更是红光满面,高声道:“三殿下此战,仿兴武北征之智,以少胜多,实乃我大虞之幸!”
满殿官员附和,酒盏相碰的清脆声响里,无人再提此前的朝堂争论。
姜长熙已换上了一身皇女常服,颧骨的伤疤未愈,神色沉稳,并不见倨傲骄狂之色,举杯回敬:“此战之功,归于将士,归于朝堂调度,儿臣不过尽守土之责。”
满殿文武听得这话,都不由有些惊讶。
看向了年纪轻轻不过刚刚及笄年纪的三皇女殿下,立此不世之功,三殿下竟能如此谦抑不骄,这份气度,远非寻常人可比。
有人下意识抬眼看向席前的大皇女姜长慧。
就看见了一张阴沉的脸,连装都装不出高兴来,百官心底不免暗自叹气。
同为皇女,差距竟如此悬殊。
三殿下功高而不傲,大殿下却如此没有城府,喜怒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