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352)+番外
君衡看两人相处,比他这个亲生父亲更像父慈女孝,不免有些吃味,“长弦,过来这边。”
“醋了?”
玉长弦坐到他身边,伸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浅饮一口。
然后,放下玉盏,“元镇被关押极南雪域,剑尊之位空悬,不知君兄有何想法?”
君衡反问:“长弦对此,有何见解?”
“百年内能化神的剑修并不常见,尤其是仙魔之战后,年轻一代未能长成,君兄觉得,再推迟二十年如何?”
“你想让江掌门二十年内修到化神期?”
闻言,江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是姜少掌门。”
一时间,所有视线落在姜黎九身上。
却见她镇定自若吃面,仿佛未曾将方才话题放在心上。
又或者,是自信满满,相信自己能做到。
“黎九,顺其自然,别太过为难自己。”
君衡话落,姜黎九放下筷子,对上他眼中担忧,“请父亲放心,我知晓自己要做什么。”
“十年内,我尽快熟练仙门事务,后十年,闭关一段时间。”
她起身,拱手一礼,“我累了,先回无忧峰,明日再与父亲学习,孩儿告退。”
“去吧。”
姜黎九未再多言,直接御剑飞离。
君衡收回目光。
其他小弟子见状,纷纷告辞。
于是乎……
偌大殿宇只剩三人。
玉长弦缄默良久,问:“无极仙宫一连失去两大峰主,君兄有何人选?”
“不必急,等黎九能够独当一面,由她来选。”
君衡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骄傲之色,“无极仙宫掌门之位,早晚要交到她手上,我相信,她定能接下修真界这个重担,背负苍生!”
第295章 十年
翌日,天微亮。
君衡刚从入定中清醒,似有所感,连忙起身推开内寝雕花木门。
青松之下,明暗交错的光线里,少女纤长身影笔直而立,显得有些孤寂。
他皱眉,声音沉了沉,“少掌门前来,为何不禀告?”
“掌门大人,我……”
几位仙侍一惊,在两仪殿服侍多年,从未见他如此生气。
以往无忧峰那位,经常惹得他无可奈何,也未这般发火。
而少掌门,不过是在风里等了一个时辰,掌门竟变了脸。
念此,忙低下头,不敢找丝毫借口,“我等知错,请掌门惩罚。”
君衡没说话,眉头越皱越深。
姜黎九听见动静,微微转身,快步走来,“父亲不必责怪他们,是我不想打扰父亲清幽。”
“下不为例。”
“是!”
掌门大人话落,众仙侍齐齐应声。
君衡率先迈步往正殿走去,一身冷气缓和些许。
天知道,在看见自家女儿那副游离于尘世外的漠然样子,心里是有多疼。
她若是哭闹还好。
宠着就是。
偏偏这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想安慰,又无从下手!
“黎九,拿着这块身份玉牌,以后直接去正殿,任何玉简卷宗都可以随意查看,不必顾忌。”
“多谢父亲。”姜黎九接过代表少掌门的玉佩随手挂于腰封。
两人抵达殿中,已是旭日东升。
第一日,姜黎九把修真界一万多条界规背了一遍,又默写一遍。
然后,批阅卷宗。
第一年从仙门内务开始,逐年扩大到查阅青云殿收上来的玉简。
十年如一日。
早上天没亮,君衡就能从两仪殿盏盏灯火中看见那抹纤长身影。
晚上夜色沉沉,她才离开。
这些年,原本清冷如霜雪的少女,已蜕变成高不可攀的万顷冰山。
还有继续冻结的意思。
以前对元镇那样淡漠疏离,无情无欲无求的样子有多欣赏。
这一刻,君衡就有多无奈。
又是一年,正月十五。
深夜。
姜黎九迟迟未曾离开。
“咚……咚……咚……”
悠扬浑厚的钟鸣声响彻无极仙宫上空。
共六次,代表子夜来临。
姜黎九手中笔一顿,接着写下几笔,才放在书卷旁。
正看书的君衡忽地想起这是沈玉锦身死那日,脊背顿时一僵。
不等他开口,少女平淡如水的声音缓缓传来,“父亲,明日开始,我要闭关。”
君衡张了张嘴,最后只道了一声,“好。”
其实姜黎九接手各仙门以及青云殿事务后,他已有五年没插手过。
此刻说要闭关,乃是预料之中。
“天色已晚,父亲早些休息,我先行告退。”姜黎九整齐摆好书卷。
见君衡点头应允,她起身走出殿门,御剑飞回无忧峰。
“拜见少掌门。”
山脚下,一群小弟子齐刷刷低头,恭敬行礼。
这些都是每年新招进来的弟子,能叫她一声师尊的,只有内门几十人。
“不必多礼。”
姜黎九颔首,旋即走上白石阶,忽顿足,“今夜无须守山,都回去休息。”
说完,人已没入繁花盛开的拐角处。
众弟子面面相觑。
刚进仙门没多久的小弟子一脸好奇,“我们这位少掌门是不是修无情道?”
“上山半年,从未见她有过别的表情。”
“就好像……”
他挠了挠头,转而指向天上皎皎无瑕的孤月,“我感觉,来一阵风,少掌门就要原地飞升了。”
“不是无情道,反而是为情所困。”另一人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