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448)+番外
嘴上说的可怜兮兮。
那眼底深处的笑诡谲莫测。
姜黎九眨了眨眼,回想起自己哄了许久,用尽全身解数,还答应许多不平等约定,才让这人装模作样答应,把元镇尸体还回元家。
感觉危险袭来,她立刻想逃跑,说时迟那时快,忽觉手腕一紧,一股巨力袭来。
回过神……
已被牢牢压在几案上。
身后殿门“砰”一声,被沈玉锦一道灵力关合。
艳丽红衣覆盖胜雪裙裾。
沈玉锦俯首帖耳,清润的笑声抵在耳边,嗓音低低沉沉,“小九儿想食言而肥,对为师始乱终弃?”
“没有。”
姜黎九摇头。
“那是元镇的死,让你心里有些不舍?”
“……”
“小九儿怎么不说话?”
“师尊,我……”
姜黎九唇瓣微张,忽见近在咫尺的眼眸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下一秒,强势到不容反抗的气息压来,裹挟微凉攻池掠地,堵住她所有解释。
一阵风吹来,薄如蝉翼的纱幔交织飞舞。
细碎光晕映射出两道沉沉浮浮,交迭在一起的轻影,缱绻难分难舍。
这一天的沈玉锦格外霸道,就像是战胜的将军,在无情收割被他抢夺而来的战利品……
恍惚之间,姜黎九听见他于耳边轻喃,“小九儿,你只能是我的。”
第375章 封棺,入土,埋元镇
夜色沉沉,长寂山。
此乃元家近千年来族人长眠之地。
修仙者,看似岁月漫长,实际一路走来,有几人真正能飞升成仙?
大多数,不管是资质非凡的天才,还是平平凡凡的灵根,皆埋骨于黄泉。
虽说如此……
一旦踏上这条路,便不能停下。
姜黎九身穿一袭素雅白衣,就像她十岁那年,拜师元镇门下的样子。
没有御剑,从山下一步步走上庄严肃穆的白石阶。
被折腾的全身酸软无力,仍旧步履沉稳,看起来不紧不慢,实际是用尽全力在爬山。
“小九儿,为师扶你上去看元镇遗容?”
识海里传来一道满含愉悦的声音,与这处布满白绸与冥灯的气氛格格不入。
余光瞥向身旁与自己一样身穿白衣的沈玉锦,姜黎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无论她怎么求饶都不肯松口放过自己。
从日落西山,缠着她到月升中天,一次又一次,跟吃了媚毒美人香一样。
还诱她与之更进一步,灵魂交合!
刚刚升至分身期,完全抵御不了对方大出一个境界的压制,导致出现这副狼狈模样。
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上边什么仙门世家都派来人来悼念。
要是被人扶上去,以后她脸往哪放?还不如随灭世劫一起毁灭算了!
于是,她面无表情避开某人伸过来的手,不动声色加快脚步朝上方走。
衣袂带起的风,刮的两旁白色莲花灯中火苗晃了晃,光线摇曳。
沈玉锦见她落荒而逃,桃花眸中笑意渐浓,随后加快脚步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呼~”
一阵风来,漫天纸钱飘舞。
呜呜咽咽的悲鸣一阵又一阵从山顶传来。
分明已快入夏,此地的寒凉却钻入衣袂,姜黎九和沈玉锦刚踏至山巅,数道神识扫来。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并肩走到灵棚前,接过元家小辈递来的香。
站在香案前。
望着棺椁中男子仿佛熟睡的脸,姜黎九幽静眸底泛起一丝波动。
被前世经历所磨灭的八年师徒相敬如宾,似乎又在眼前浮现。
如果没有苏落落。
也没有沈玉锦。
或许她与他,会一直保持师慈徒孝。
其实,除沈玉锦外,她对于感情向来淡漠,从未有过逾矩之念。
更不曾动半点男女之情。
上辈子,被元镇刚收入门中的苏落落故意靠近,撒娇卖萌,问她,“整个修真界的女子,都对师尊满心爱慕。”
“大师姐悄悄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师尊啊?”
“放心,师妹绝对不告诉别人。”
“说说嘛!”
她被缠的紧,无奈停止练剑,苦口婆心教导一句,“身为弟子,怎能对师尊心存妄念?”
“此事有悖伦常,师妹还是不要乱想的好。”
那时的苏落落眼神很奇怪,似不信,又像不甘,或者说,在她眼里,谁都应该要喜欢元镇的。
重生归来。
那两人皆已步入黄泉。
也算逆天改命!
眼前檀香青烟袅袅随风飘荡。
星火微闪,长长香灰忽地落下,灼烫手背的触感让姜黎九回过神。
拜完之后,元家人接走她手中香,插在香炉内。
忽觉手指划过一抹微痒,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紧紧攥住,牵住她走进人群。
众人皆无声颔首示意。
姜黎九点头回礼。
没多久,来探望的人已到齐。
该下葬了。
一群披麻戴孝的元家小辈哭声顿起,听得人无不动容。
唢呐声阵阵。
封棺。
灵幡在半空迎风猎猎。
跟在队伍身后送出一段路,姜黎九立在高耸入云的山巅,目视送葬队伍隐进黑暗。
天穹深邃,星河杳杳。
有一颗耀眼的星猛然闪烁,映入她眼帘。
神识锁定之处,一捧又一捧黑土掩埋金丝楠木棺,很快堆积成一座坟。
让姜黎九莫名想起前世,元镇得知,被关押在水牢中的自己绝望自刎而死后,不冷不热对弟子道:“凌云峰下,寻个地方埋了吧。”
世事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