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144)
沈轲野说了声就打算去衣帽间, 突然皱了下眉。
沈轲野凑到了她的身侧,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问:“矜矜,你身上什么味道?”
宽松的长袖套在他身上,颓糜不羁,但姿态像是小猫一样蹭在她身上,沈轲野的黑发短碎,落在她下颌,呼吸抵在她锁骨上,痒痒的、轻轻的,梁矜不自觉想要垫脚,咽了咽唾沫。
她身上有浅淡的汗味,自然的冷香,还有像药膏的薄荷味。
梁矜说:“我今天去见了周霁,你知道的,是去签合同。”
沈轲野抬了眼,眼眸漆黑,含着笑意,说:“嗯。”
梁矜洁白的练功服掐得腰细,被人握住了,梁矜不动声色将受伤还在作痛的脚往后移,心跳快了一拍,说:“他要离开港区了,还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
男人握住她腰的手紧了三分,沈轲野眨了下眼,语带玩味,说:“矜矜,你好乖啊,学会报备了。”
沈轲野等着梁矜接下来的话,但之后梁矜什么也没说,他没等到,问:“然后呢?”
她身上的薄荷味其实不重,要仔细闻才能察觉到。
梁矜眼睫低垂,说,“然后就回来了。”
沈轲野的视线在她身上梭巡,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当然看出来梁矜瞒着他什么,但没有问,只是摸到了她的手,攥紧,放在自己鼻下轻嗅,指尖有萦绕的药膏味道,洗过了,很淡,但还有残留。
沈轲野面色发冷,有点逼问意味,“哪儿受伤了吗?”
不重的一句话出来,梁矜却突然紧张起来,她不喜欢把自己的痛楚拨开给别人看。
但沈轲野一直进攻性太强,试图占据她的心脏全部角落。
梁矜不咸不淡说:“我不小心扭了下脚,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不严重。”
这是实话。
习惯性崴脚,是因为之前脚踝受伤后韧带松弛,后遗症罢了。
涂点药膏就好了。
沈轲野蹲下身,他那么高大一个人,家里这间空卧室本来就是留给梁矜练舞的,有快一百平,空旷安静,蹲下的窸窣声太清晰,梁矜心跳声放大。
他倏然蹲下身,像是观察,碰到了她。
温烫的手隔着单薄的练功服布料摸到了她的脚踝。
细微的疼痛感让梁矜猛然抬脚,沈轲野抬了眼看她,梁矜一直看着他,只觉心惊。
沈轲野要求:“到卧室,脱了给我看。”
梁矜不乐意,想拒绝:“你——”
沈轲野的要求不容拒绝,“或者我帮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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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卧室在二楼,点的香薰灯发散着葡萄柚的清甜,梁矜坐在床尾,把练功服脱了,她的脚踝不严重,只是微微泛红。
女人赤。裸的胴体,沈轲野对此并没有火急火燎的欲,望,只是捏着她纤细的脚踝,愈合的伤痕还有着与其他平复不协调的颜色,上面刻着一串平淡的纹身。
Hakuna Matata.
无忧无虑,美梦成真。
泛红的地方就在纹身附近。
梁矜怕他不放心,解释:“我的包里有CT报告,没伤到骨头。”
沈轲野还捏着她的脚,语气不爽,问:“周霁干的?”
梁矜咬了下唇,把他的手移开,起身去烧水,家里的直饮水喝完了,梁矜找到了烧水壶。她说:“不全是。”
主要是八年前在红磨坊的那场火,一点小伤。梁矜语义浅淡,“我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沈轲野心里头发闷,他那么聪明,听出来梁矜的意思,十九岁的时候梁矜受伤了他一直没注意到,那个时候他只想着梁矜不要离开自己。
她怕疼,但疼了从不吭声,梁矜从来有一种独自作战的孤勇感。
沈轲野说:“受伤了就不要练舞,也不要乱动。”
他语气重了三分,梁矜看出来沈轲野不高兴,他拉住了她的手臂,把人放在了最近的柜子上。
梁矜方才仓促套了件宽松的衬衫,是他的。
现在,被他按在桌面,倏然一顿,烧水壶的功效极快,密集的、沙沙的喧响凭空产生。一股发白的热气飘散出来。梁矜恍然抬眼,看到沈轲野放大的冷肃的面容。
沈轲野视线不收,目光还在她的脸上,说:“疼了要说。”
梁矜呐呐,沈轲野说:“我会心疼。”
他凑近了亲她,手从衣服下伸了进去。
梁矜的皮肤白而透,摁一下就有印子,沈轲野亲了亲她,问:“听见没?”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边,梁矜皱了眉,觉得沈轲野这个人还真是无可理喻,她说:“沈轲野,我受伤了,你怎么这样?”
沈轲野只要她答应他,什么方法都可以试试。
他知道的,梁矜最吃这一套,低笑着软磨硬泡:“你答应我,我立马不弄你。”
白蒙蒙的水蒸气弥漫到周遭,附近的温度在升腾,梁矜在暖意里心慌,沈轲野低着眼仿佛善解人意,说:“我给你三秒考虑时间,答应我。”
男人低着眸自顾自倒数,“3”
“2”
这种时候的倒计时没有意义,沈轲野这种人又何尝不是一意孤行,会把她往死里处决。
男人修长冰冷的手贴合在她的身体,已经摸到了衬衫的下沿,梁矜像是很少见这样的沈轲野,温柔又强制,带着致命的危险感。
等他自己要开口时,梁矜嘤咛了声,她下意识捂住了嘴,可抵挡不住压抑在嗓子里不清不楚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