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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念(19)

作者:今叙 阅读记录

梁矜看到他掌心擦伤的棕色痕迹,一颗一颗,泛着青紫,像是放射的星群。

有一片似乎刚被碰到,新结的薄痂裂开了。

梁矜在想他打宋佑淮那一球,有没有一点的成分是因为她。

她觉得在自作多情。

想了,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这猜测最合理。

梁矜猜想自己一定喝醉了酒,闷闷地说:“我帮你处理下吧。”

沈轲野撑下颌,冷目:“什么?”

梁矜说:“擦伤。”

她很怕疼,那样的伤,她是忍不了的。

沈轲野垂眸,梁矜说:“礼尚往来,让我帮你处理吧。”

梁矜问服务生要了医药箱。

洗手池旁,梁矜看沈轲野冲洗完手,随意地用酒精倾倒消毒。

细微的烂肉因为刺激泛红。

他处理得很快,眉头都没皱,梁矜只能在旁边靠墙看着。

她问:“不怕疼吗?”

以为沈轲野不会回答,可男生垂眼搭话:“习惯了。”

平淡的语气,他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落寞又孤独。

天之骄子、世家出生,这样的回答让梁矜意外。

梁矜皱眉:“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停在那里,1200ML的酒精被他按住瓶口,沈轲野似乎被逗笑了,抬眸问:“对我感兴趣?”

漆黑的眼落在梁矜身上。

少女乌黑长发落在肩头,十字星的耳钉搭配着玫瑰元素,歪头时清冷感与稚嫩的艳丽感混杂,她咬着唇。

梁矜思索回答:“我这个人还是有眼力见的。”玩笑的语气,她清楚自己对沈轲野了解越多,对情况越有利,“更何况,你帮了我。”

少女站直身体,上前殷勤道:“我帮你贴纱布。”

沈轲野站在黑色大理石的水池旁,昏暗的光叫人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梁矜熟练地剪裁棉片和胶布,触碰到他,她要求:“如果疼的话,可以告诉我。”

他的皮肤滚烫,蛰伏在皮肤下的薄肌连带着脉搏的跳动,让梁矜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位与她截然的异性。

想起沈轲野说“习惯”,梁矜说:“以后再受伤的话,也可以找我。”她轻声细语,“让我留港,我就一直在。”

她精致的五官被晦暗不明的灯照得慵懒温和,乌发与冷白肌肤,淡色的唇在笑。

冰冷柔软的手停在他掌心。

猛然,沈轲野反手握紧了她,问:“什么意思?”

梁矜仰头看他,才发现他们靠得这么近。

梁矜懵懂:“怎么了?”

男生没有表情,低眸问:“梁矜,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话很像在追我?”

迎着冷颜的呼吸,梁矜被如此注视,有一种上头的恐惧与心悸,她不安,睁大眼睛。

这不过是他们之间的第三面。

沈轲野用受伤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他问:“你喜欢我?”

犹如冰冷深夜巨蟒缠绕的冷感与窒息,梁矜直觉般回复:“不喜欢。”

眼前的男生笑了,讥嘲般说:“是吗?”

梁矜在慌乱中找到自己,他身上的酒精味太重了,醉酒的晕眩叫人恍惚,梁矜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想起宋佑淮觉得恶心,不知道眼前人哪儿来的误解,讽刺:“你过度解读了吗?”她陈述事实,“追你的人那么多,所以你是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你吗?”

她只是想留在港区。

喝了酒与没好的发烧感席卷,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梁矜觉得没有哪一天比这一天更糟糕了。

沈轲野毫不留情地拆穿:“梁矜,你心跳很快。”

刺鼻的酒精味褪去,冷杉刺辣的烈入侵身体,这话就在耳边,梁矜呼吸一停,像是被吓到。

梁矜故作镇定,冷冷叫他的名字,“沈轲野。”

回答是声轻哼。

她仰头,清冽的眉眼。

“其实我猜,除了你说的那个办法,还有另外一条路对吗?”

她嗤之以鼻,不甘沦落,但不可否认,有一条更简单、轻松、有效的捷径。

她看出来了,虽然不多,但他对她有兴趣。

梁矜问:“我追你,会有机会吗?”

少女纤细的睫毛,瘦白的肩在他垂落目光所及之处,沈轲野眯眼、轻笑,对于她荒谬的提问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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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wisted 8

梁矜在窗口抽了根烟,繁华至极的都市,更远处,富丽的彩灯和宏阔的桥横亘在江上。

风吹动乌发,梁矜稍显心烦。

沈轲野已经回包厢了。

方才她冲动之下质问沈轲野是反感他冒犯的行为,但同时这样的方案诞罔疯狂地占据她的脑海。

——要出卖灵魂给魔鬼吗?

“请问是1号包厢的梁小姐吗?”服务生小姐上前提醒。

梁矜夹着烟侧眸:“有事吗?”

“跟您同行的沈先生要走了,请问——”

“什么?”梁矜一愣,灭了烟,紧急固定好帽子下楼。

这一顿几千的饭没开始吃,沈轲野就要走?

“沈轲野。”

灯光昏黄的中式红楼梯,沈轲野微不可见皱眉:“有事?”

梁矜怀疑是自己的表现没让他满意,她下了几节楼梯,问:“饭不吃吗?”

男生语气淡淡:“让你请客,已经帮你了。”

人均四千的餐,他甚至不屑于动筷子。

梁矜刚搜了孟监制的新闻,每周六对方会去郊区的马场,VIP制,她进不去,需要介绍人。

“你不能走。”梁矜快步上前,抓住了沈轲野的手臂,“我请客,哪有不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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