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331)
他眉眼舒展,唇角微勾,偷偷瞥着她的神色,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和我争辩呢。”
越颐宁抬头看他:“铁板钉钉的事实,我能和你争辩什么?”
叶弥恒继续哼哼:“争辩什么,还不就是上次聊到他时你说的那些话?什么‘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啊,反正绕来绕去都是这类说辞,就是你不相信我的意思呗。”
越颐宁瞧着他又翻白眼又嘟囔地抱怨着她的偏心,也觉得沉闷的心松快了些,忍不住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叶弥恒瞧她笑了,也慢慢放松下来。他托着下巴,觑着她倒茶的动作,“所以,你这回是相信我了,也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澄澈碧绿的茶汤“咕嘟咕嘟”倒入杯中,清脆如碎玉声,溅开白烟袅袅。
“.......嗯。”越颐宁低低地应了他的话,眼睫又垂下去,半掩眸心,“你是对的。”
“之前是我眼拙,错信了人。”
越颐宁倒满两杯茶,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冲着他笑,“我们都好久没坐下来这样喝过茶了。”
“你快尝尝看,我的茶艺是不是有进步了——”
她这么说着,刚想把手收回去,手腕却被他蓦然握住,想抽也抽不出来了。
被握着手腕的越颐宁面露惊愕,对面,叶弥恒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看,胸膛起伏不平。
叶弥恒的心跳乱了,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她方才的神色明明不太好看,即使一闪而过,也被他捕捉到了,几分晦暗,几分伤神,几分低落。虽然她抬起头来面对他时已经整理收束好了所有外泄的情绪,笑脸也温柔明净,可他莫名觉得心慌,竟是连往日里故作的矜持倨傲也拿不住了,径直伸出手去抓住她欲要收回的手腕。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叶弥恒紧紧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还很相信他的为人吗?还为了他驳斥我,给我甩冷脸,怎么现在又这么说了?你别想骗我,你分明不是那种听说了几句话就会改变主意的人。”
越颐宁这会儿是真有点惊讶了。
她瞅着叶弥恒紧绷的神态,扑哧一声轻笑了,眼眉弯弯,“难得见你聪明一回,怎么偏偏是在这种地方?”
叶弥恒:“你别打岔!快说,是不是他也害了你被你发现了?我也就算了,要是他敢对你动手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越颐宁撑起身子,弯腰拍了拍这个满眼怒火,正在恶声恶气说话的家伙的脑袋。
叶弥恒被她突然来这一出给整得失了声,跟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
她还被握着的手一下子被他甩开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脸“噌”地一下红了,羞恼大喊:“越颐宁!你居然摸我的头?!”
“怎么,你的头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越颐宁笑得不怀好意,十足十的调侃,“但我已经摸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好啦。”越颐宁抿唇一笑,“我只是看你太着急上头了,想叫你别想太多。不过还是谢谢你那么护着我。”
叶弥恒抱头的手也放了下来,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还是没有彻底散去。
他从胸膛里呼出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能不能长点心?以后不准随便摸男人的头,知道吗?这可不是能开玩笑打趣的事情。”
越颐宁看着他,似有所觉。
......好吧,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也是喜欢她的。
她从善如流,“好,知道了。”
叶弥恒别过头去,低低道:“.......之前从青淮回来时就该跟你说的,但我当时气急上头,光顾着和你冷战了,前段时间事务又太多,都没能来得及告诉你。”
叶弥恒说到这,微微停顿了一下,瞅了一眼她的神色,继续道:“当时你和谢清玉一起失踪了,我想通过术法算出你的去向,但我也知道,凭我的能耐肯定算不出来。我就尝试算了算谢清玉的命格,想通过推测他的行踪来找到你,但最终也失败了。”
“你猜,我算到了什么?”
越颐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顺着叶弥恒的话问了下去:“是什么?”
“我的卦象显示,谢清玉已经死了。”
越颐宁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果然。
叶弥恒算出的结果,和她当时算出来的也一模一样。
叶弥恒看了她的反应,自然也明白了:“你早就算到了?”
“......也是,你那么爱算身边人的事,之前和他来往又多,会算他的命格也很正常。”
“我当时太急躁了,没有仔细解卦,后来你们安全回到了青淮,我想起这事,又算了一次,才发现谢清玉还是死格,而且气数早在去年七月就尽了。”叶弥恒抿唇,眼神微凝,“可他现在却活得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越颐宁:“我算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震惊。”
叶弥恒:“所以你是什么看法?难道说,谢清玉也是天师?”
越颐宁轻轻摇头:“不。我试探过他,也搜集过很多关于他的情报,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