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345)
系统:“……”
谢云缨:“你发六个点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我猜错了?”
系统:“……宿主,每次我觉得你的智力水平已经很低下了的时候,你都会用实力再次刷新我对你的印象。”
“谢月霜怎么可能喜欢谢清玉?她多讨厌你啊,谢清玉是你的胞兄,她不连带着恨上谢清玉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谢治死了,谢家家主就是谢清玉了,她又打算入仕为官,只要她还是谢家人,她无论如何都绕不过谢清玉这个人的。”
“世家大族出身对于做官来说,也不全是好处,坏处也很多。比如,谢月霜无法一边和谢家人保持友好亲近的关系,一边成为寒门派的人,即使她的执政理念更倾向于寒门一派,也不行。寒门的人不会相信她,还会排挤她,除非她与自己的本家割席,那就等于自愿放弃世家出身能带来的所有助益了,那不是一个轻轻松松就能做出来的决定。”
“如果她要留在世家派,那她就必须讨好她的长兄谢清玉,因为谢清玉现在是世家派势头最盛的年轻官员,以他的能力和出身,官居一品指日可待,她又是谢家女,走这条路是最轻松了。她显然也想被谢清玉重用,所以在谢清玉成为家主之后才会一直表现得十分关心他,在意他。”
“她可能本来没有那么急切,但是宿主你——你比她先一步成为了朝廷官员,而且谢清玉似乎还很看重你,这让她非常在意。”
“我?”谢云缨迷茫地指向自己,“为啥?我那不就是个小官吗,还是走举荐制得到的,有啥可在意的?”
她当初之所以会跟谢清玉要了个一官半职来做,还是因为袁南阶。若无官职在身,她一介未出阁的世家小姐想自由出入袁府确实困难,所以她才问了谢清玉有没有什么法子。
“当然,我们都知道为什么,可是谢月霜不知道。站在她的角度,就是你一个既没城府也没文化的家伙当了官,还得了谢清玉的‘重视培养’,她当然无法理解了,一直无法理解就会导致钻牛角尖。”
在谢月霜的世界里,想要被人喜欢和重视,必须性格温柔,能力出众,长袖善舞,她便是凭借这些成为了人们眼中谢府更出众的那一位小姐。
谢清玉虽然会纵容谢云缨,但也不会为了她坏了大事,该管束时就管束,该批评时就批评,年少时,有几次需要一位小姐去前院招待客人,他都选了她,而非吵闹无礼的谢云缨。
他已经是谢府里最公正地看待她和谢云缨的人了。
她无法接受谢清玉的改变,那像是在说,她一直以来的努力不过是一个笑话。
系统解释完来由,提醒了她:“宿主大人你发现了吗?如果我们摆脱性缘的影响去看待问题,往往能收获更广阔的视野。”
谢云缨点点头,又挠挠头:“好像明白了。”
月华初上,孙府千灯明。
宴席方开。
回廊间,侍女捧着鎏金托案,如蝶穿花,悄无声息地布下时新果馔、温酒玉壶。琥珀色的蟹酿橙、细雪般的鲥鱼银脍、玛瑙红的樱桃毕罗,甘甜馥郁之气悄然弥漫。
银羿守在桌案后,默默地看着谢清玉的侧影。
对面的越颐宁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谢清玉的目光追着她,寸步不移,几乎痴了。
入迷到这种程度的爱恋,已经是一种病了。
银羿站得笔直,脑海中百转千回,一道中年男人的身影从他面前掠了过去,他笑呵呵地端着酒杯,打破了这一处安静诡异的氛围。
“谢大人。”那中年官员脸上堆满了笑褶,腰身弓得极低,几乎要将酒杯举过头顶,“下官斗胆,敬您一杯!您今日莅临,真令孙府蓬荜生辉。”
“先前一直没能有机会与您聊聊,太可惜了……”
谢清玉的目光仿佛被黏稠的蜜糖从越颐宁身上一寸寸拔起,缓缓转了过来。
脸上惯常摆着的浅笑并未褪去,唇角甚至还向上弯着那恰到好处的弧度,只是眼底那层温和的釉彩下,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阴翳,如同寒潭深处骤然翻起的一点冰冷水沫,转瞬即逝。
他笑意加深些许,声音依旧是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清朗:“李大人谬赞了。”
语调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方才那短暂的迟滞只是错觉。
另一头,越颐宁感觉到一直紧盯着她的视线离去,心里松了口气。
宴席已过半。席间都是来往应酬的人,越颐宁都以茶代酒,礼貌妥帖地回应了。
越颐宁一直在关注孙琼的动向。孙琼陪着孙府的老封君在席间寒暄,人影错落间,似乎是察觉到越颐宁的目光,心有灵犀一般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发现越颐宁在看着她,孙琼不紧不慢地抬手,朝她微微一举杯,张扬夺目的美人,笑起来的模样比金樽酒还要醉人。
越颐宁心领神会,敛眉垂眼,假装喝茶。
她来之前便和孙琼通过信,说明有些事想和她聊聊。
她说得隐晦,孙琼也是聪明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直接回了信,越颐宁在寒宴当日得了她的示意后到内院来找她。
孙琼说,她会安排她的贴身侍女守在内院到外院的必经之路上,等见了越颐宁,她的侍女便会带越颐宁到她的院子来。
越颐宁见孙琼已经离席而去,心知差不多到了该动身的时候了,但她却突然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