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疾(45)CP
“是。”冷轻尘不得已又坐了下来,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琴上了。
第28章 交手
27交手
诏安王聚集了这么多他不熟悉的面孔是要做什么?难道有了新计划?
冷轻尘心不在焉地弹着琴,在诏安王和同伴们的交谈中,他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这把刀不是别的,是诏安王的威胁。
他不仅重新找了谋友,还在暗示他,若动作再慢一步,那么他想守护的人便危险了。
这一夜真是漫长又折磨的一夜,冷轻尘被汗湿了衣衫,心里七上八下。
他想起昨夜的锃亮月光下,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跟他分析了两条道,两条道都是杀人道,但两条道也是坎坷道。
那人声音冰冷,不急不缓道:“一边小心眼太多了,警惕性很强;另一边身后可是有高人。你知道,两边都不容易,你怎么选?当然,王不会做出无理的要求让你两边都做,但你总要保证,走哪一边?怎样走?何时能帮王除掉心患?”
选哪边不是难题,但要保证成功就是难题了,冷轻尘思索一阵,问道:“高人?有眉目吗?”
“王怀疑是一只暗杀队。”
“那我选‘高人’这边,不管能不能成功,我得去打探一下背后的真相。”冷轻尘笃定道。
他早已是个被人拿捏的工具,如今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他没有选择。
直到席散,冷轻尘不知弹了多少首曲子,他在自己的琴音和一帮老虎的密谋中,突然想起来柳云洲。
偏偏在这个时候,柳云洲说要出门游玩,怎会这么巧?
冷轻尘暗自揣测着,一回屋就换了衣服,马不停蹄出了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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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轻尘追了一天才追上阮政的马车。
阮政穿着私服,撩起帘子一路欣赏风景,时不时嘬口茶,这会儿正在跟公公下棋。
“走了两天了,竟还相安无事,真能忍。”白子落盘,阮政勾起嘴角笑了笑。
“只怕还在观察,公子。”公公改口改得非常顺溜,阮政很满意,不再想其他,一心研究起了棋局。
冷轻尘跟了一路,没有发现异常,却不知自己被盯上了。
盯上他的人自然是柳云洲,他躲在暗处,冷轻尘也躲在暗处,但冷轻尘远比自己料想的还要扎眼。
一席素净白衣,幂蓠之下还有白纱蒙面,手持一把轻巧长剑,腰间别一支精美笛子。
“怎么来了个女刺客?”柳云洲在远处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冷轻尘,跟谢钰讲道,“不知这女子武功如何,你猜他打得过你吗?”
“啊?”谢钰一脸懵然,顿了片刻,“我看这身形不像个女子。”
“是么?”柳云洲摸了摸下巴,为了掩饰尴尬,咳了几声,“你说不像就不像吧,给你个机会上去会会他。”
“好的公子。”谢钰果真是一板一眼,柳云洲说完他便飞了出去。
几棵树晃了晃,远处一白一黑碰上了面,柳云洲脚尖一点,居高临下看着打斗的两个人。
谢钰渐渐变成了弱势那方,柳云洲眼看着他差点被刺伤,扔出一片树叶弹开了冷轻尘的剑。
一声口哨吹响,谢钰迅速撤离,冷轻尘也警觉地跑开了。
“公子,对方实力很强,我不是对手。”谢钰紧紧握住剑鞘。
柳云洲点点头,“我看到了,若下次再遇上,换我来。”
他看得很清楚,对方的招式轻盈,却无不透露出细心,擅于抓对方的弱点。这样的手法,多少像个女子。不
知为何,柳云洲总觉得对方是个女子,他拍拍脑门,叹口气,心想算了,男子女子都一样,不过是要死在他手下的人罢了。
京城到江南的途中有一个葬花冢,阮政特别感兴趣,说什么也得绕道去看看。
据说这葬花冢里合葬了一对几世恩爱夫妻,因此这个地方虽然土地贫瘠,什么庄稼都活不了,却唯有鲜花盛放,四季常开。
“民间传说不过是传说,且不说有没有那样美丽的景色,可这墓地总该是晦气的,公子您三思。”年轻公公本想阻拦一下阮政,但他可不是会因为觉得墓地晦气就改变想法的人。
一行人偏离主道走上大半天,终于到了葬花冢。
推开一道木门而入,满山鲜花竞放,美得不可方物。阮政一边往前走,一边感叹:“宫中再多的花,也比不上这自然生长的美啊。”
“自然造物,确是美的。”公公道。
“好,你们都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走走。”阮政挥挥衣袖,往前迈出了轻盈的步伐。
公公不放心,还是跟在了他身后,“公子,还是让小的跟着您吧。”
“你怕什么?”阮政回头睨了公公一眼,“遇到危险自有人会保护朕。你们要么好好等着,要么也自己逛逛这盛大的花海吧。”
远处,柳云洲看着阮政一个人没入花海,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他可当真是放心,万一遇上伏击可怎么办。”
“属下检查过了,没有伏击。”谢钰赶忙道。
“哎呀!你个猪脑子!”柳云洲一掌拍在谢钰的脑袋上,“我当然知道你事先检查过了,你怎么老拆我台?”
“对不起。”
“算了算了,我跟一根木头计较什么。”柳云洲说罢往前面跑过去,躲在一堵墙后,“没有伏击并不代表没有意外,我们得好好盯着。”
柳云洲所说的意外确确实实来了,那白衣隐没在一片白色的花中,简直难以发现。冷轻尘思虑良久,决定再次引出皇帝身后的人,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